第278章 底牌与毒雾(2/2)
“因为你太贪心了。”顾清冷冷道,右手保持按在沈万钧胸口,镇魂符的金光越来越盛,“既要玉璧,又要沈老的身体做容器。如果你拿到玉璧就逃,我未必留得住你。但你偏要贪更多……”
黑雾终于被完全逼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正是毒娘子的魂体形态。她怨毒地瞪了顾清一眼,转身就想逃。
但顾清早有准备。
“云逸!”
“锁!”
云逸双手结印,地面再次震动。这次不是唤醒,而是“束缚”!九道土黄色的锁链从地面射出,缠向毒娘子的魂体。这是地只秘术“地缚锁”,专困魂体!
毒娘子的魂体左冲右突,但锁链如影随形。眼看就要被锁住——
她突然发出一声尖啸,魂体猛地炸开,化作数十道黑烟,向四面八方逃窜!
魂体分身术!她竟然舍得自毁大半魂体,也要逃走!
顾清脸色一沉。毒娘子太果决了,这种壮士断腕的狠辣,超出他的预计。地缚锁只锁住了其中三道黑烟,剩余的已经逃出花园范围,消失在夜色中。
“追不上了。”云逸喘着粗气说,“她自毁了大半魂体,就算逃回去,没有十年休养恢复不了。但……终究是让她逃了。”
顾清沉默。是的,毒娘子逃了。虽然付出了惨重代价,但她确实逃了。而且以她的性格,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下次报复必然更加疯狂。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低头看向沈万钧。
老人胸口的黑色脉络已经全部褪去,伤口也不再愈合,反而因为刚才的剧烈挣扎而崩裂,鲜血重新涌出。但他的眼睛恢复了正常——虽然依旧紧闭,昏迷不醒,但至少毒娘子的分魂被逼出去了。
顾清快速处理伤口,重新止血。沈万钧的呼吸微弱,但总算稳定下来。
远处,警笛声越来越近。
“警察来了。”云逸提醒。
顾清点头。他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沈文斌,又看了看逃走的毒娘子消失的方向,最后目光落回沈万钧身上。
“送沈老去医院。”他说,“然后……我们该离开这里了。”
警方介入,后续的事情会变得复杂。但他们没有时间在这里耽搁——毒娘子逃了,黄泉会很快就会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必须尽快转移,找个安全的地方,研究如何解除祈天璧的自封。
云逸勉强站起身,和顾清一起将沈万钧抬出花园。沈宅前院,几个佣人已经被惊醒,但看到顾清和云逸满身血迹、抬着昏迷的家主,都吓得不敢上前。
顾清没有解释,直接让佣人打电话叫救护车。然后,他和云逸在警方赶到之前,悄然离开了沈宅。
黎明时分,两人回到临时落脚点——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
关上门,顾清终于支撑不住,瘫坐在椅子上。灵力透支的后果开始显现,他感到全身每一寸肌肉都在酸痛,眼前阵阵发黑。
云逸也好不到哪去,反噬的伤势需要时间调养。
但两人都没时间休息。
顾清从怀中取出混沌石和祈天璧,放在桌上。
混沌石依旧纯白温润,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但祈天璧……青白玉质暗淡无光,表面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纹——那是自封的象征,也是沈万钧重伤濒死、守护契约断裂的结果。
“还能修复吗?”云逸问。
顾清凝视着玉璧,许久,才缓缓开口:“能。但需要时间,也需要方法。”
“什么方法?”
“沈老还活着,这是关键。”顾清说,“只要他没死,守护契约就没有完全断裂。玉璧的自封,是一种自我保护,也是等待。等沈老康复,或者……等新的守护者出现。”
“新的守护者?”云逸不解。
顾清没有解释。他脑海中浮现出凌虚子虚影的话:“人间信物,需承载万民愿力,历经朝代更迭而不毁,与大地共鸣。”
祈天璧符合所有条件。
但它现在自封了。
要让它重新“活”过来,需要一个仪式,一个将它与人间气运重新连接的仪式。而这个仪式,可能需要沈万钧亲自完成——如果他还能醒来。
如果不行……
顾清看向窗外,天色已经大亮。
新的一天开始。
而他们的路,还很长。
毒娘子虽然重伤逃遁,但黄泉会还在。
七大节点的封印,还在松动。
玄武甲和麒麟心,还未找到。
而祈天璧的自封,只是暂时解决了被抢夺的危机,却也让他们失去了一个重要筹码。
“休息。”顾清对云逸说,“三小时。然后我们去找玄尘汇合。下一步,该去找玄武甲了。”
云逸点头,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顾清也闭上眼,强迫自己进入冥想状态。
但他心中清楚:
毒娘子不会善罢甘休。
黄泉会不会停止行动。
而他们,必须更快。
快过时间,快过敌人,快过……混沌的脚步。
黎明已至,但真正的黑暗,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