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天蟒山风云· 蟒窟绝命（2/2）

然后，他凝聚最后一丝本源之力，向自己的元神狠狠撞去！

“砰——！”

一声闷响，在空荡荡的死牢中回荡。

拓跋烈的身体，软软地垂下。

他的眼睛，还睁着。

望着头顶那片黑暗。

望着那永远看不见的天。

五、最后的低语

但元神，没有消散。

阵法太过强大，强大到连自杀都无法彻底解脱。

拓跋烈的元神，被生生从肉身中剥离出来，悬浮在半空。它比之前更加虚弱，更加透明，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散去。

但它还在。

还在阵中。

还在囚笼里。

拓跋烈“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那具已经冰冷的肉身。

肉身躺在墙边，眼睛睁着，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那是解脱的笑容。

可他呢？

他连解脱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元神抬起头，望向天蟒山的方向。

那里，有他的天阙楼阁，如今已成废墟。

那里，有他统治了三百年的一切，如今已化为乌有。

那里，有那个将他打入地狱的人——刘渊。

他的眼中，燃起最后一丝火焰。

那是仇恨的火焰。

他开口，声音微弱如风中的残烛，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刘渊……”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话音落下，他的元神终于支撑不住，彻底消散在阵法之中。

那四重法则交织的囚笼里，只剩下一具冰冷的尸体，和那句永远无法实现的诅咒。

六、阵外

蟒窟之外，白啸岳正盘膝坐在一块大石上，闭目养神。

忽然，他睁开眼。

他感知到了阵法中的变化——那道微弱的气息，彻底消失了。

他站起身，走到阵法边缘，向内望去。

透过那层层叠叠的金色光芒，他看见了那具垂着头、已经毫无生气的尸体。

拓跋烈，死了。

白啸岳沉默了片刻，然后咧嘴一笑。

那笑容里，有痛快，有释然，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死了也好。”他喃喃道，“省得老子亲自动手。”

他转身，向矿工村的方向走去。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铁门。

“拓跋烈，”他说，“下辈子，做个好人。”

他大步离去。

身后，那扇铁门依旧紧闭。

门后，那具冰冷的尸体，静静地躺在黑暗中。

那些被他害死的人，终于可以安息了。

七、尾声

消息传到矿工村时，正是黄昏。

夕阳将天蟒山染成一片血红，如同燃烧的火焰。

人们从各自家中走出，聚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听着那个消息。

“拓跋烈死了。”

“真的？”

“真的。白大人亲口说的。死在蟒窟里了。”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然后——

“哇——！”

有人放声大哭。

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她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哭得撕心裂肺。

“闺女啊……那个畜生死了……你看到了吗……他死了……”

更多的人，跪了下去。

他们跪在地上，向着蟒窟的方向，叩首。

一下，两下，三下。

额头磕破了，血流下来，滴在地上。

但没有人停。

他们只是不停地叩首，不停地流泪，不停地喃喃自语。

“爹，娘，那个畜生死了……”

“媳妇，你可以瞑目了……”

“哥，咱们的仇，报了……”

夕阳下，那些跪着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

他们的脸上，有泪。

但他们的眼中，有光。

那是终于等到公道的泪。

那是终于看到希望的光。

远处，蟒窟的方向，那扇铁门依旧紧闭。

门后，黑暗如墨。

但门外的世界，终于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