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4章 你心有我(1/2)
却说龙颖与银月,自尹志平去后,便躺在乱石之间,借着那赤阳续命丹之药力,缓缓调息。
也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时辰,或许是半个时辰。
唯有四壁渗水之声,滴滴答答,在死寂之中显得格外清晰。
终于,银月率先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她缓缓睁开双目,只觉浑身筋骨仍剧痛如裂,可体内真气,却已在丹药滋养之下,恢复了一二分。
她强忍疼痛,以肘撑地,一点点挣扎着坐起,继而转过螓首,望向身侧不远处的龙颖。
但见龙颖依旧躺在乱石之间,面色苍白如纸,唇色青紫,显然伤势比她更重几分。
银月见状,心中一急,也顾不得自身伤痛,连滚带爬地挣扎到龙颖身侧,一双素手轻轻扶住龙颖的肩头,颤声唤道:
“姐姐……姐姐,你怎么样?”
那声音,端的柔弱担忧,如黄莺泣血,令人闻之心碎。若不知内情者听了,必以为她是一片真心,关怀备至。
龙颖缓缓睁开双目,那双妙目之中,寒芒如电,冷冷地盯在银月那张满是关切之色的俏脸之上。
她虽重伤不能动弹,可神智始终清醒,耳听得银月这一声“姐姐”,心头那股厌恶与冰冷,顿时如毒火般翻涌而上。
龙颖面色阴寒,一字一顿,声音虽虚弱,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冷意: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假惺惺地,以姐妹相称么?”
银月闻言,那张柔弱无辜的俏脸之上,霎时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诧异与伤心。
她妙目之中,水光潋滟,便如那受尽了委屈的小兽,声音更是轻柔了几分,带着几分颤意:
“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银月自幼便与你一同长大,情同手足,你……你怎地忽然说出这等话来?可是银月哪里做得不好,惹姐姐生气了?”
她说着,眼圈儿便红了,泫然欲泣,端的我见犹怜。
龙颖见她这副模样,心中更是冷笑连连。她素知银月最擅这等以退为进、以柔克刚之手段,昔日在唐门之中,不知多少师兄弟被她这副“柔弱无辜”之态蒙蔽,对她百般维护。
龙颖心中暗道:“你这般惺惺作态,便留予旁人看罢,在我面前,却是半分也无用!”
当下龙颖并不答话,只是闭了闭目,强压下胸中翻涌的气血,不再与她虚与委蛇。
银月见龙颖不语,便又柔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追忆与感伤——正是她素日最擅长的“绿茶”口吻:
“姐姐,你还记得小的时候么?在龙家,那些旁支的子弟欺负我,每次……每次都是你挡在我身前,将那些人打得鼻青脸肿,护着我、不让我受半分欺负。那一次,你为了护我,还被长老罚跪了三天三夜,膝盖都跪得化了脓……”
她说着,声音哽咽,泪水盈眶:
“这点点滴滴,银月一直都记在心里,从不敢忘。姐姐,你今日忽然说这等生分之话,实在……实在叫银月伤心欲绝。你不要说这种话,好不好?”
这一番话,端的情真意切,若换作平日,龙颖或许还要被她哄得心软几分。可此刻,龙颖早已看透了银月的本性,哪里还会再上这个当?
她猛地睁开双目,那双妙目之中,再无半分姐妹之情,唯有一片冰冷彻骨的寒意:
“银月,你不必再与我演这些戏了。我且问你——方才在那洞道之中,你……是不是故意将我引到龙傲天藏身的那方岩石之后,让他擒住我?”
此言一出,银月那双妙目之中,水光更盛,可她的眼神,却是毫无半分破绽,纯净得便如那深山幽潭,不起半点波澜。
她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无辜:
“姐姐,你怎么能这般看我?那龙傲天的本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若要躲藏,岂是我这等微末道行所能窥破的?姐姐这般怀疑我,实是……实是冤煞银月了。”
龙颖闻言,心中冷笑。她深知银月此言,端的在理——龙傲天(尹志平)藏身之术绝妙,银月若说自己看不出来,倒也说得过去。龙颖也知道,单凭这一件事,确实拿银月无可奈何。
可她随即,便又指出了另一桩更致命之事。
龙颖那双妙目,死死盯住银月,一字一顿道:
“好,此事便算你说得在理。那我再问你——那晚在唐门分舵,我假扮月兰朵雅,本欲暗算龙傲天,当时我所用的药物……是不是被你调包了?”
此言一出,银月那张柔弱无辜的俏脸之上,脸色骤然一变!
虽只是一瞬,可龙颖却看得清清楚楚——银月那双妙目之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惶与慌乱!不过,这惊惶来得快,去得也快。
银月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之态,妙目之中满是难以置信的委屈,声音更是提高了几分,带着哭腔道:
“姐姐,怎么可能?!那个时候,我都不知道你回到了唐门分舵!我又怎会去调包你的药物?姐姐,你……你莫不是伤势太重,连神智都有些糊涂了罢?”
她说着,便要伸手去探龙颖的额头,端的关切无比。
龙颖却是冷冷避开她的手,声音如刀:
“在唐门之内,唯一知道我身份、并且能够悄无声息将我用的那些药调包的,便只有你——龙月!你自幼潜伏唐门,名为七怪之一,实则是龙家安排在我身边的‘影子’。唐门之中,又有谁比你更清楚我的行事、我的药性?”
银月还要开口解释,龙颖却根本不给她机会,继续冷声说道:
“我知道,你喜欢唐霖。只要我与那龙傲天发生关系,失了清白之身,你便有机会取而代之,与唐霖双宿双飞——是也不是?”
此言一出,银月那张俏脸,霎时更是惨白如纸!她妙目圆睁,泪水扑簌簌滚落,声音颤抖得几乎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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