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风火焚秋山(1/2)
按照尹志平原本的计划,他来临安不过是为了见凌飞燕一面,若她安好,他便径直北上,去绝情谷寻小龙女。
重阳宫那一战,虞正南借十二星宿炼神大阵强入半步破虚,他与月兰朵雅、老顽童、金轮法王、小龙女、杨过六大高手合力才堪堪将其击杀。
那一战之后他被月兰朵雅救走,几经辗转,等他终于从昏迷中苏醒,时间线已向前推进了许多。
作为穿越者,他比这个时代的任何人都更清楚——小龙女会在绝情谷跳崖。她不会死,这是原着中既定的结局。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能让她独自面对那片深渊。
只是没想到,临安城里盘根错节的朝堂争斗像一张无形的蛛网,将他这只误入其中的飞蛾缠得动弹不得。
万邦会武、瘟疫查案、与金无异的暗中博弈、对曹玉堂势力的连番打压——这一桩桩一件件,将他原本简单的计划拖成了漫长的纠缠。
如今终于脱身,已是耽搁了许久。
好在金无异将赵与谦和周良臣派给了他。这两个禁卫军出身的将领,一个沉稳老练,一个粗豪直率,与尹志平共事的时间虽不长,却已对他心服口服。
这倒不是因为尹志平多么会笼络人心——纯粹是跟着他有实打实的好处。抄杨府时尹志平让他们分银子,抄汪府时尹志平给阵亡的弟兄发了双倍抚恤,这些事在禁卫军中早已传开了。
当兵吃粮,谁不愿意跟着一个既会打仗、又肯替底下人着想的上司?
尹志平当然不排除他们是金无异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但熟悉和不熟悉是完全两码事——陌生的眼线需要时刻提防,而熟悉的眼线,哪怕知道他们每隔几日便会往临安递一封密报,至少用起来顺手。
更何况三百人的队伍已先行开拔,尹志平让赵与谦和周良臣带着大队人马往京西方向去,自己则轻车简从,稍后再与他们会合。
这既是为了赶时间,也是因为他要去的那个地方,本就不是大队人马该去的。
马车在高低不平的山路上颠簸着,凌飞燕依旧坐在车厢里。她虽体力恢复得极快,但尹志平坚持让她再多歇几日,她拗不过他,便也安心靠在软垫上,隔着小窗看外头渐渐染上秋色的山野。
月兰朵雅策马跟在车旁,时不时与两个女子凑在一处低声说着什么。
尹志平策马走在前面,秋风将身后那些细碎的笑语断断续续送进他耳中。他并非有意去听,只是灵觉太过敏锐,那些被风裹挟的只言片语便不由自主地钻了进来。
隐约听到月兰朵雅压低了嗓音,带着几分草原儿女特有的坦率,问了一句什么“当真那般厉害么”,碧儿便掩着嘴笑,细声细气地说了几个字,像是“求饶”,又像是“吃不消”。
尹志平没有听懂,也没有在意。
他哪里知道,这三个女子凑在一处,聊的竟是闺阁中最私密的体己话。
月兰朵雅问的是凌飞燕那夜的感受——她心直口快,凌飞燕被她缠不过,红着脸敷衍了几句,碧儿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插嘴道:“婢子从前在杨府时,也曾听闻过一些……一些伺候人的法子。”
她说得含蓄,措辞极为小心,只说有些女子善用腰肢,如风中摆柳,又如“蜂腰猿背”,若是再辅以某种研磨之技,便能在床笫间反客为主。
至于那“研磨之技”究竟是何等招式,她没有细说,只用手帕掩着唇角,眼波流转间将话头掐断了。
月兰朵雅似懂非懂,眨着那双湛蓝的眸子追问了几句,碧儿便凑到她耳边低语了不知什么,月兰朵雅的脸颊霎时飞起两朵极艳的红云,推了她一把道:“你从哪学来的这些!”
碧儿也不躲,只是抿着嘴笑,笑完了才低声道:“婢子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真要论起来,将军那本事……怕是学了也未必管用。”
她说这话时,眼角余光悄悄瞟了凌飞燕一眼,那眼神里有羡慕,有好奇,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向往。
凌飞燕被这一眼看得更窘了,偏过头去假装看窗外的风景,耳根却已红透,好在车厢里光线昏暗,旁人瞧不真切。
尹志平对这些全然不知。他只是觉得今日车厢里的笑声似乎比往日更密了些,偶尔还能听到月兰朵雅拔高了声调的惊呼和碧儿捂着嘴的闷笑。
此刻他没有心思去想她们在聊什么——他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即将抵达的那个地方。绝情谷。
他不知道自己将会面对什么。小龙女现在在绝情谷的哪个阶段?是已经跳下去了,还是正与公孙止在谷中对峙?
可那是在原着中——在这个已经因为他这只蝴蝶而偏离了既定轨迹的世界里,杨过和小龙女并没有那场在重阳祖师画像前拜堂成亲的仪式。
反倒是赵志敬在终南山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了他与虞芳华的关系,抢了杨过的戏份。这样一来,杨过与小龙女回古墓成亲的那一幕或许也没有发生。
而小龙女似乎也接纳了自己——至少在他们在襄阳地宫、云安城中并肩作战时,她看他的眼神已不再是纯粹的恨。
但这又如何?杨过终究是杨过。那个断臂之后武功不退反进、以一柄玄铁重剑震动整个武林的西狂,那个等了小龙女十六年不曾变心的痴情种。
尹志平前世读《神雕侠侣》时,是真心佩服这个男人的。他从一个流落街头的孤儿成长为一代大侠,他的倔强、他的痴情、他的桀骜不驯,都让人不得不敬重。
可命运偏偏让他们站在了对立面——他们都喜欢上了同一个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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