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 烈刀赴命,一剑除奸(1/2)
“呼……”
那道魁梧身躯晃了晃,再也支撑不住。
膝盖重重砸在碎石地里。
大环刀还插在他胸口,血如泉涌,染红了方寸青砖。
公孙涛挣扎着爬起,捂着断裂的锁骨,满眼不可置信。
他盯着那团糊满泥血、根本看不清五官的护卫。
“你、你这卑贱的狗东西!”
公孙涛声音抖成了烂布条,极度恐惧与恼羞成怒交织。
“老子清理这阻挡我公孙家活路的外人!你个拿钱买命的狗腿子,你为何要替他挡刀?!”
他怎么也算不透这本账。
一个底层死士,连雇主的主脉家主都要死了,却拼这必死的命去护一个客卿作甚?
前面的魅力,有这么大吗?
那跪坐血泊里的魁梧汉子,艰难地仰起头。
抬手抹了一把糊住双眼的烂血泥。
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粗犷桀骜的面容。
公孙涛的瞳孔瞬间缩成了两根毒针,喉咙里仿佛卡了一大块死蛤蟆,双腿一软,险些再次瘫倒。
“公……公孙烈?!”
怎么会是烈儿?!
这可是他们旁支唯一寄予厚望、同时主脉倾注资源培养的家族供奉!
他不是和公孙烈说过,不让他来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
那不可一世的归元下第一人。
为什么会混在一群发卖性命的底层死士里?
他怎么活到现在的?
他为什么要跳出来坏老子的谋族大计!
公孙烈坐在自己的血水里。
胸腔像个破了洞的风箱,每次呼吸都带着血沫鼓动的杂音。
他看着远处满脸惊恐、瑟瑟发抖的二叔。
看着那件被自己喷满脏血的锦袍。
嘴角扯开,发出一串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笑。
“二叔啊……”
他咳着血,眼神里没了半分曾经对自身长辈的高傲与尊敬,只剩看一条烂蛆的极度悲哀与讥讽。
“你成天躲在书房里算盘打得震天响。”
“算计海家,算计主脉,算计我们这群小辈的血能给你铺多长的青云路。”
公孙烈捂着刀口,张狂的眼眸如今却透着一种被杀戮洗礼过后的清醒与麻木。
“可你他娘的进过修罗场吗?”
“你被扯断过肠子吗?你尝过那群拿命换钱的雇佣兵生吃你血肉的味儿吗?”
“你自以为看透了这盘棋。你以为靠背后捅一刀、舔这群外人的鞋底,就能坐稳家主的太师椅?就能护住公孙氏?”
“放你娘的春秋大狗屁!”
公孙烈每吼一句,胸口的刀刃就随着震动扩大创面。
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痛,像要把这辈子的窝囊连同鲜血一起喷尽。
“你这瞎了眼的老蠢材!”
“这乱局里,谁都可以卖。可唯独公孙家的希望不能卖!唯独眼前这个客卿。”
公孙烈染血的手指,颤抖地指着静立如渊的秦明。
“他是老子这辈子见过最凶的鬼!是公孙家祖宗显灵降下的一条护院恶龙!”
“司徒明这四重的老贼他都不放在眼里!”
“你卖族投靠那些明天就注定化成骨灰的死人。你把公孙家百年的骨气,拿去换了一把垫脚的烂泥!”
一番唾骂,字字如刀。
把公孙涛那可怜的权力妄想,连着那层世家的遮羞布,当着满地死人的面,扯得稀烂。
公孙烈身子前倾,生机飞速涣散。
他艰难地转动脖颈,那双涣散的眼眸,倒映着秦明暗金色的靴尖。
没有什么悲壮求原谅的废话。
修罗场上活下来片刻的野兽,只认最粗暴的交易。
“秦客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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