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章 养剑之辩，血肉磨盘（1/2）

剑锋贴着喉骨，寒意切开表皮。

几滴暗红老血顺着瞎子李的脖颈滚落。

叶清舞立在满地凡铁碎屑里，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件发霉的垃圾。

“养剑术这东西，在天心剑阁的藏书楼，垫桌角都嫌它招白蚁。”

“大道本源，人御剑，意通天。你这邪术反着来，拿活人精气神去填无底洞。每日抽骨沥髓喂一块死铁，图什么？图它出鞘那一下光鲜？”

几句话，平平铺开。

落进瞎子李耳朵里，比斩首还凌迟。

名门弟子大抵都这样，居高临下。

他们看不懂烂泥里的挣扎。

天心剑阁的真传，天生剑体，自幼泡极品药浴，握当世名剑，修直指大道的上乘功法。

他们求的是寿与天齐，是破碎虚空。

所以叶清舞不懂。

她想不通，怎会有人甘愿折寿损基，去换这条自寻死路的旁门。

“嘿……嘿嘿嘿……哈哈哈哈！”

瞎子李那张枯脸抽搐两下，干瘪的嘴唇咧开，笑声夜枭般窜出来。

眉毛上的冰霜被震落。

他空洞的眼窝死死对准叶清舞的方位，唾沫夹着血水喷出。

“女娃娃！你出身名门，站着说话腰自然不疼！”

他枯瘦的胸膛剧烈起伏。

这一声居高临下的常识，把他压了四十年的屈辱点着了。

“四十年前，老子揣着半本残谱，一路磕长头，爬上天心剑阁的论剑阶！”

“结果呢？”

“迎客长老嫌老子天生眼盲，嫌老子生得丑，说老子这副相貌入山有辱剑阁清雅！”

“连大门都不让进，一脚把老子从半山腰踹进泥坑！”

吼声在大厅角落炸开。

世外高人那层皮一剥，里头始终是个趴在泥水里仰望仙山的蝼蚁。

“天下名门正派，选天才看根骨，更他娘的看皮相，看门第！”

他右脚一踏，震碎几块青石。

“老子一没资源，二没名师。这辈子想摸一摸归元境的门槛，想在青州府给世家当一条有资格吃肉的看门狗，除了这折寿的《养剑术》，我拿什么去拼？”

“你笑我养一块死铁。老子若不拿命养剑，四十年前那个雪坑里就死透了！”

活下去的份量，粗暴地扯碎了寻仙问道那块遮羞布。

这功法的弊端，老瞎子自然比谁都清楚。

可底层散修没资格谈长生。

熬过下一个冬天，在仇家刀下先砍掉对方脑袋，便是他们能攥住的全部真理。

自己能迈过无数生死劫，来到这归元三重的境界，早已是奇迹。

可叶清舞没答话。

同情？半分也生不出来。

武道争锋，落子无悔。

选了吃人的道，就得认被反噬的命。

她手腕微挑，霜寒剑一振，化作一道冰光刺落。

瞎子李咬碎一口黄牙，强压住翻涌的气血，反手抽出腰间仅剩的短剑，横在胸前死死一格。

“叮！叮！叮！”

双剑绞杀，金铁声快得连成一线。

三招过后，骇然如洪渊倒灌进瞎子李心底。

太轻了。

叶清舞的剑，轻灵得不沾半点人间烟火，剑尖总从想不到的死角刺出。

这一剑被他挡住，那力道转瞬化作绕指柔，借着他的劲再往心脉上点。

这便是天骄的底子。

她每出一剑，周遭的气流、温度都替她压着阵。

这女人已摸到剑引天地的门径。

再看自己，每一剑挥出去都像在烂泥塘里抡大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