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综艺中指鹿为马祸害新晋小花的影帝23(2/2)
因为他的戏也排得满满的,只能挤出三天时间。
他从北京飞了十个小时到安曼,再从安曼坐了两个小时的车到拍摄地,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林见鹿在沙漠边缘的营地里等他,穿着一件军绿色的T恤和一条卡其色的工装裤,头发随便扎在脑后,脸上全是沙子。
她看到他从车上下来,朝他跑过去,跑得太快了,拖鞋跑掉了一只,她没捡,光着一只脚继续跑。
跑到他面前的时候,她跳起来挂在他脖子上,两条腿盘在他腰上,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说这周杀青吗?杀青了?”
她一连串地问了好几个问题,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喜。
纪黎宴把她从身上扒下来,弯腰捡起她跑掉的那只拖鞋,蹲下来帮她穿上,动作很自然。
“杀青了,昨天下午杀的,连夜赶过来的,在飞机上睡了六个小时,现在精神得很。”
林见鹿低头看着他蹲在自己脚边,帮她把拖鞋穿好,又把鞋带系紧了一点,怕她再跑掉。
她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酸得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蹲下来跟他平视。
“你不累吗?你不休息吗?”
纪黎宴伸手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指腹上有沙子,蹭在她鼻尖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沙痕。
“我想你了,想得睡不着觉,与其在北京失眠,不如飞过来抱着你睡。”
林见鹿瞪着他,嘴唇抿得紧紧的,可嘴角一直在往上翘,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你这个人说话越来越没正形了,什么抱着你睡,你别在这胡说八道,营地里住着好几十号人呢,隔音不好,你说话小声点。”
纪黎宴往四周看了看,营地里确实住着好几十号人。
帐篷挨着帐篷,灯光从各个帐篷的缝隙里漏出来。
“我说的是事实,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话,我想抱着你睡怎么了?我自己的女朋友我还不能抱了?”
林见鹿伸手捂住他的嘴,手掌贴在他嘴唇上,能感觉到他呼出来的热气。
温热的,湿湿的,在干燥的沙漠空气里格外明显。
“你小点声,导演就住隔壁帐篷,他耳朵特别好使。”
“上次有个工作人员在五十米外说了一句‘导演今天心情不好’,他听到了,把那个人骂了半个小时。”
纪黎宴把她的手从嘴上拿开,握在手心里。
她的手比在北京的时候粗糙了很多,手指上多了几个茧,是天天握道具枪磨出来的。
“那我就小声说,只给你一个人听,导演听不见,别人也听不见,只有你能听见。”
林见鹿被他这话说得耳朵发热,把手从他手心里抽出来,站起来,转身往自己的帐篷走。
走了两步回过头来,看着他蹲在沙地上的样子。
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柔柔和和的,像一幅油画。
“你蹲在那儿干什么?走啊,回帐篷,给你看个东西。”
纪黎宴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沙子,跟着她走进帐篷。
帐篷不大,一张行军床,一张折叠桌,桌上摆着一盏应急灯和一本翻开的剧本,地上放着一个塑料盆。
盆里泡着一件军绿色的T恤,肥皂泡还没冲干净。
林见鹿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信封,信封有点皱了,边角卷起来,像是被翻了很多次。
她从信封里抽出一张照片,递给他。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军装的女人,站在一辆装甲车前,笑得露出两排白牙。
“这是我演的那个女记者的原型,她叫陈月,失踪了三年,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可她活着回来了。”
“这张照片是她失踪前拍的,她家里人给我的,说让我带着她的照片演戏,这样她就能看到我在替她活着。”
纪黎宴接过照片,在应急灯下看了很久。
照片上的女人笑得很灿烂,眼睛弯弯的,跟林见鹿笑起来的样子有点像。
“她后来找到了吗?”他把照片还给她,声音放得很轻。
林见鹿把照片重新装回信封里,塞回枕头底下,用手拍了拍枕头,确认放好了。
“找到了,去年在叙利亚的一个难民营里找到的,她受了很重的伤,一条腿没了,可她活着,她还活着。”
“你知道吗,三年了,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可她活着回来了。”
她说着说着眼泪掉了下来。
“我演她的故事的时候,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她为什么要回来?”
“她已经失踪了三年,所有人都当她已经死了,她的丈夫再婚了,她的孩子已经不认识她了,她回来干什么?”
纪黎宴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看着她擦眼泪,看着她把纸巾揉成一团攥在手心里。
“她回来是因为她活着的意义不是由别人决定的,是由她自己决定的。”
“她想活着,她想回来看一眼她的孩子,哪怕孩子不认她,她也想看一眼。”
林见鹿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你说得对,她跟我一样,我们都是那种就算全世界都不要我了,我也要自己活着的人。”
约旦的戏份拍完那天,导演请全剧组吃了一顿烤全羊。
在沙漠边缘的一个营地里,篝火烧得很旺,羊肉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香味飘出去很远很远。
林见鹿喝了一点当地的红酒,脸红扑扑的,靠在纪黎宴肩膀上,看着篝火在黑暗中跳舞。
火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忽明忽暗的。
“纪黎宴,你说我们以后会结婚吗?”她忽然开口问,声音很轻。
纪黎宴低下头看着她,她的眼睛映着篝火的光,亮亮的,暖暖的。
“你想结吗?”他反问。
林见鹿想了想,用手指在他胸口画了一个圈,指尖透过T恤的薄棉布,在他皮肤上留下一道温热的轨迹。
“想,但不是现在,现在太忙了,没时间办婚礼,没时间度蜜月,没时间生孩子,等我们都老了,演不动了,再结也不迟。”
纪黎宴笑了,笑得篝火的光在他脸上跳来跳去。
“老了再结婚?那时候我都满头白发了,你还要我?”
林见鹿从他肩膀上直起身,转过身正对着他,两只手捧着他的脸,像他以前捧她的脸一样。
她的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摩挲着,感受着皮肤
“要,你满头白发我也要,你走不动路我也要,你牙齿掉光我也要,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要。”
纪黎宴看着她,看着她眼睛里映着的篝火,看着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看着她在沙漠的星空下说出这些话时的表情。
他伸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盒子是深蓝色的,天鹅绒的材质,在篝火的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林见鹿看着那个盒子,心跳漏了一拍,手指从他脸上滑下来,垂在身侧,微微发抖。
“你什么时候买的?”
“去年,你拍《日出》第二轮演出的时候,我偷偷去买的,一直放在身上,等一个合适的时候。”
纪黎宴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钻戒。
篝火的光落在钻石上,折射出无数道细碎的光线,像一朵小小的烟花在盒子里绽放。
“你说老了再结婚的,你现在拿出来干什么?”
纪黎宴从盒子里取出戒指,把盒子放在旁边的沙地上,握住她的左手,把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戒指大小刚好,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
“你说老了再结婚,可你没说不让我先求婚,我先求了,你答应了,等老了再办婚礼,不行吗?”
林见鹿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钻石在篝火的光下闪着光,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她把手举起来对着火光看了很久,久到纪黎宴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行,你说什么都行。”
第六年,林见鹿三十岁生日那天,纪黎宴包下了一家电影院。
只放了两个人,他和她。
电影院里黑漆漆的,银幕上放的是一部纪录片。
是他自己拍的,用手机。
从他们在综艺上认识的那天开始,到今天的早上结束。
一千八百多个日夜,他拍了上千条视频,剪成了一部两个小时的片子。
林见鹿坐在电影院正中间的位置,手里捧着爆米花,可一粒都没吃。
从银幕亮起来的那一刻起,她的眼睛就没离开过那块巨大的屏幕。
第一段视频是综艺录制的后台,纪黎宴举着手机,镜头晃来晃去,最后定格在她的休息室门口。
门牌上写着“林见鹿”三个字,打印体的,黑白的,旁边就是别人休息室的花体字名牌。
他的声音从画外传来,带着笑意。
“这个姑娘的休息室名牌怎么跟别人不一样?”
林见鹿噗哧一声笑出来。
第二段视频是他们在重庆的巷子里,她蹲在墙角,纪黎宴蹲在她面前,用手机拍着她的脸。
她的脸上全是眼泪,妆化得一塌糊涂,睫毛膏糊成两团黑。
他问她“你还好吗”。
她说“我不好,可我一会儿就好了”。
他说“那我等你一会儿”。
然后视频就快进了,沙漏在屏幕上一圈一圈地转,转了几十圈之后,她抬起头看着镜头,笑了,说“我好了”。
林见鹿把爆米花放在旁边的座位上,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纪黎宴坐在旁边,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