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7章 逼问李南夏（1/1）

王建军想了想，走回去。皮鞋踩在地砖上，咔咔响，那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来回撞。李南夏还趴在地上，浑身是血。

那道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身上，照出他那张灰白的、苍老的、扭曲的脸。

赵铁柱站在门口，看着王建军走回来，愣了一下。王建军没有看他，走到李南夏面前，蹲下来，跟李南夏平视。“为什么？为什么要王家庄这个项目？为什么手段这么残忍？”

李南夏趴在地上，不敢看他。声音含混不清，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政府……是政府让我做的。项目是政府的，地是政府的，我只是配合政府工作。”

王建军盯着他，那目光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能把人冻住。

“政府让你打人？政府让你断人的腿？政府让你把人从家里赶出来，丢在铁皮棚子里等死？”

李南夏不说话了。王建军站起来，盯着他那张惨白的脸，声音不高。“你在撒谎。王家庄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不然你不会花那么多钱，不会下那么狠的手。陈少也是。你们这些老板，一个接一个地来，一个比一个狠。王家庄到底有什么？”

李南夏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可他没有说话。他知道不能说，说了就是死路一条。那些石油、那些钱、那些铺了那么久的路，他不能说，死都不能说。王建军看着他，知道问不出来了。

他转过身，对赵铁柱说了一句“带走”。赵铁柱应了一声，一把揪住李南夏的衣领，从地上拎起来。李南夏的脚尖拖在地上，被拖出去。走廊里的灯白得刺眼，照在他那张惨白的脸上，照在他嘴角那些还没干透的血迹上。

王建军跟在后面，盯着那个佝偻的背影。王家庄到底有什么？那些老板拼了命也要拿到那块地，那些官员拼了命也要帮他拿到那块地。

地底下有什么？他不知道，可他一定会查出来。那些账、那些债、那些断了的腿，他一定会一笔一笔算清楚。谁都跑不掉，一个都不会少。

李南夏被拖出大楼，塞进车里。车门关上。赵铁柱上了副驾驶，王建军坐在后座，盯着窗外那栋气派的大楼。

这时，突然，一辆黑色小轿车从斜刺里冲出来，横在军车前面。轮胎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黑印子，发出刺耳的声响。赵铁柱一脚刹车踩到底，车身猛地顿了一下，王建军的身子往前冲，手撑住前排座椅才稳住。

李南夏撞在前排座椅上，额头上又磕破了一块皮，血珠子渗出来。他顾不上疼，抬起头盯着那辆黑色轿车，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车门打开，一个人从车里钻出来，穿着深色夹克，手里拿着一个证件，举得高高的。那人走到军车前面，敲了敲车窗。

赵铁柱转过头看着王建军，王建军没有说话，推开车门下了车。那人站在他面前，四十来岁，国字脸，浓眉，表情严肃。把证件递过来，说是市检察院的，姓刘。

王建军接过证件看了一眼，递回去。“刘检察官，什么事？”

刘检察官把证件收好，指着军车后座。“李南夏涉嫌经济犯罪，市检察院已经立案侦查。请把他交给我们。”王建军盯着他，那目光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我抓的人，凭什么交给你？”

刘检察官没有躲，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王团长，你没有权力抓人。这是违法，要上军事法庭的。”

王建军没有说话，盯着他，盯了好几秒。刘检察官的手在发抖，可他站得直直的。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他没有躲，也没有退。

赵铁柱从车上下来，站在王建军身后。那些兵也从卡车上跳下来，钢枪锃亮，军靴乌黑，站在路边。刘检察官身后的车里又下来两个人，都穿着夹克，手里拿着公文包，站在他身后。

王建军问他，放了李南夏，你们会怎么办。刘检察官的声音不高，“我们会依法办事，请你放心。”王建军盯着他，那目光像刀子，想把人从里到外看透。刘检察官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可他咬着牙没有躲。依法办事，这四个字他听了太多遍。那些官员说，那些警察说，那些穿制服的人说。可说完了，那些事还是没人管。那些人的腿还是断了，那些人的家还是没了，那些人还是死了。

王建军退后一步，声音冷了下来。“好。李南夏交给你们。如果他跑了，我找你们。”刘检察官点了点头。

王建军对赵铁柱说了一句放人。赵铁柱拉开车门，把李南夏从后座拖出来。李南夏的腿软得像面条，站不稳。那两个人上前扶住他，把他架到那辆黑色轿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