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双王对峙，真相摊牌（2/2）

两人在曾经的宴席之地，如今只剩断壁残垣的地方相见。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目光碰撞的瞬间，空气中仿佛有电光闪烁。

“江临！”秦岳率先开口，声音冷硬，“你的把戏，到此为止了！你以为编造一个可笑的故事，就能动摇朕的意志？朕的帝国，是朕一拳一脚打出来的！不是哪个躲在幕后的混蛋赐予的！”

江临平静地看着他，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那层狂傲的铠甲，看到里面那个惊慌失措的灵魂。“秦岳，自欺欺人有意思吗？破军应该已经把完整的数据给你了。你心里清楚，我说的不是故事。”

“是又如何？”秦岳踏前一步，气势逼人，袖中左手握紧，压制着颤抖，“就算你我真是实验品，那这场实验，朕也赢定了！等朕吞并了你的清河国，集两大火种于一身，朕就是新世界的神！到时候，什么狗屁理事会，朕会亲自把他们找出来，踩在脚下！”

江临没有被他吓倒，反而摇了摇头，问出了一个秦岳从未思考过，或者说刻意回避的问题：“那你问过你的百姓吗？”

秦岳一怔。

江临指向荒原尽头，隐约可见的村庄轮廓：“那些被你注入基因药剂，可能短时间获得力量，却要承受未知副作用甚至缩短寿命的士兵；那些在你的‘优胜劣汰’政策下，被剥夺资源，只能苦苦挣扎的普通人……他们愿意用自己的血肉和未来，铺就你成神之路，去做你神座下的蝼蚁吗？还是说，他们更愿意像一个人一样，有尊严地活着，做自己人生的主人？”

这句话，像一把精准的钥匙，狠狠撬开了秦岳内心最坚硬的防御。他脑海中瞬间闪过瘟疫爆发时百姓的惨状，闪过妃子临死前那双留恋“采莲书生”而非“神明”的眼睛……他一直回避的问题，被江临赤裸裸地摊开在阳光下。

“你……你懂什么！”秦岳恼羞成怒，声音却失去了一开始的底气，“弱肉强食，是天理！能成为强者进化的垫脚石，是他们的荣耀！”

“那不是荣耀，是牺牲，未经同意的牺牲。”江临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我的路或许慢，但我要的文明，是让每一个普通人，都能拥有选择的权利和追求幸福的能力。这才是文明的意义，不是培养出一个高高在上的‘神’。”

“道不同，不相为谋！”秦岳彻底失去了交谈的耐心，他怕再听下去，自己坚守的信念会彻底崩塌。他猛地转身，黑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江临，战场上见真章吧！让朕看看，你的‘人人如龙’，能不能挡得住朕的钢铁洪流！”

两人不欢而散。

就在秦岳转身，强撑着帝王威仪，一步步走向自己骑队的时候，他贴身佩戴的那枚黑色玉珏，突然毫无征兆地发烫，烫得他胸口一痛。

同时，一段极其简短、直接在他脑内响起的信息流闪过，来源正是破军悄悄绕过监控发送的最高优先级验证码：“数据源认证无误。他说的，都是真的。”

这七个字，如同最后的审判，击碎了他所有的侥幸。秦岳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背影在如血残阳下，竟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孤寂和苍凉。他袖中的左手，颤抖得更加厉害了，那不仅仅是基因的排斥，更是信念基石崩塌带来的全身战栗。

远处，江临看着秦岳离去的背影，对天枢轻声道：“种子已经种下，就看它何时发芽了。”

天枢的传感器锁定着秦岳微观的身体数据：“目标心率失常，激素水平异常，逻辑核心处于高度混乱状态。另外，检测到其左手生物电信号持续紊乱，基因强化排斥反应正在加剧。”

江临目光微凝：“看来，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也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荒原上，风卷起沙尘，掩去了足迹，却掩不住这弥漫在双王之间，关乎文明走向与个人命运的沉重迷雾。而秦岳袖中那微微颤抖的手，预示着这场对决，即将走向一个更加不可预测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