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八枚先天壶(1/2)
谭若兮绕过树干,走到背面。
树干背面的根系之间有一个洞口,不大,只容一人弯腰进入。洞口的边缘生满了青苔,青苔不是绿色的,而是一种病态的、灰白色的颜色,像是被什么东西漂白了。从洞里涌出一股气流,温暖而潮湿,带着泥土的腥甜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老的、像琥珀一样凝固了千万年的气息。
兑泽壶。
君墨轩弯腰钻进了洞口。
洞内不是他预想的狭窄通道,而是一个巨大的、漏斗形的空间。四周的岩壁呈阶梯状向下延伸,每一级阶梯上都长满了蕨类和苔藓,蕨类的叶子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荧光——不是灵力的光,而是某种生物性的、冷冽的、蓝绿色的光。荧光照亮了漏斗的底部,那里是一片沼泽。
沼泽不大,直径不到五十米。水面是黑色的,不是脏,而是一种极致的、吸收了一切光线的黑,像一块被打磨过的黑曜石。水面上没有浮萍,没有藻类,没有任何生命存在的迹象。但水在动,不是流动,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水下缓慢地呼吸——水面以固定的频率上下起伏,一厘米,一厘米,每一下都精确得像节拍器。
沼泽的正中央,悬浮着一枚壶。
兑泽壶。
它的颜色是不确定的——从左边看是灰绿色,从右边看是铁锈色,从正面看又变成了某种介于泥沼和琥珀之间的、浑浊的棕黄色。它的表面没有纹路,而是不断在变化,像沼泽表面的气泡在升起碎裂、升起碎裂,每个瞬间都与上一个瞬间不同。
君墨轩站在漏斗的最下一级阶梯上,距离沼泽边缘不到十米。他从怀中取出黑色玉简,玉简表面的“泽”纹在微微发光——不是刺目的白光,而是一种柔和的、像月光洒在沼泽水面上一样的银灰色光。
兑泽壶感觉到了玉简的共鸣。沼泽的水面开始剧烈地起伏,从一厘米变成十厘米,从十厘米变成半米。沼泽中央的壶缓缓旋转起来,每旋转一圈,沼泽的水面就下降一分——水在被壶吸收,或者说,壶在收回自己散落在沼泽中的灵力。
当沼泽的水面下降到露出底部时,君墨轩看到了一样让他呼吸停滞的东西。
沼泽的底部不是淤泥,而是一片平坦的、人工铺砌的石板。石板上刻满了符文,与乾天壶、坤地壶、震雷壶溶洞中的符文属于同一体系,但线条更加柔和,像是由握着毛笔而非刻刀的手完成的。符文的中心有一个凹槽,凹槽的形状与兑泽壶的底部严丝合缝。
但吸引君墨轩视线的不是那个凹槽,而是凹槽旁边躺着的一具骨骸。
人的骨骸。
骨骸保存得很完整,头骨、肩胛骨、肋骨、四肢骨,几乎没有任何移位或散落。它侧躺着,一只手伸向凹槽的方向,五指张开,像是在最后一刻试图抓住什么东西。骨骸的颜色不是普通的灰白,而是一种淡淡的、被沼泽水浸泡了千年的棕黑色,骨骼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结晶状的矿物沉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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