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探囊取玉,鼎内藏机(2/2)
他顺势拂袖打出三道禁制符箓封住匣口,随后将其往储物袋中一塞,行云流水,未有片刻犹疑。
失去了玉魄镇压,下方三足双耳的焚灵残鼎猛烈震荡起来,鼎耳上的火髓生肌膏滑落得愈发迅速,已有数滴赤金膏脂落入鼎底,腾起丝丝缕缕带着异香的白雾。
“【仇道友莫慌,药膏自是少不了你的】”
陆琯平淡的声音在热风中传开。
他身形在空中一个翻折,右手已扣住了一柄薄如蝉翼的寒铁短刀,手腕微抖,刀刃贴着滚烫的鼎耳外壁轻灵刮过。
刀锋过处,那层半融的赤金色药膏被尽数卷起,滴水不漏地落入早已备好的一只瓷罐之内。
陆琯手腕一转,将罐盖按死,反手收入袖中,并未当场抛给后方的仇九。
仇九见药膏并未损毁,先是松了一口气,但见陆琯顺手将瓷罐揣入怀中,独目深处又闪过一抹阴鸷之色。
然而眼下局势根本容不得他多想。
祭坛正西与正南方向,原本与仇九骨杖纠缠的两具残存血尸,感应到中央阵眼彻底移位,凶性被地脉煞气全面引爆。
两声尖锐至极的厉啸自干瘪的喉管中喷出,血尸舍弃了白骨杖,周身腾起三尺多高的惨绿鬼火,带着滚滚焦糊腥风,一左一右朝鼎旁的陆琯飞扑而至。
失去了四象平衡的祭坛此刻剧烈摇晃,裂开的刻槽中喷出道道赤红的地火浆柱,整座黑曜石高台已处于崩溃边缘。
“【栾老二,定脉盘移离位,定住鼎足!】”
陆琯面不改色,舌绽春雷,一声清喝压过了地底隆隆的闷雷声。
瘫坐在石道口的蜡黄汉子闻言打了个激灵,不敢有丝毫怠慢,忍着双腿被灼烧的剧痛,将全身残存法力尽数注入掌中八角铜盘。
铜盘中央那根被鲜血浸透的指针猛地转向离位,一道丈许宽的黄蒙蒙霞光从铜盘边缘激射而出,重重打在焚灵鼎正对地火暗穴的那只兽首鼎足上。
暴躁翻腾的地脉火煞被这股厚重的土灵力微微一阻,喷涌之势顿了一顿。
正是这短短半息的阻滞,给陆琯留出了从容施为的间隙。
面对两具裹挟绿焰扑来的血尸,陆琯悬停在古鼎上空,两指成剑,朝下方熔岩虚虚一引。
沉寂已久的那七十二柄阙水墨剑并未收回,而是自沸腾的岩浆边缘破空而起。
剑身附着的水行真元在高温烘烤下并未溃散,反倒凝练成一根根细密的深蓝光丝,如同一张撒开的渔网,迎头罩向左侧那具血尸。
嗤嗤连响声中,至寒水丝勒入血肉,那具血尸冲势骤减,浑身腾起的鬼火被层层冻结,行动肉眼可见地变得僵硬如石。
与此同时,陆琯体内紫金魔元顺着经脉流转至右臂。
他的身形骤然下沉半尺,避开右侧血尸掏心的一爪,右拳握紧,五指骨节泛起一层暗哑的紫金鳞光,不带半分法术风雷之势,平平无奇地捣向血尸的面门。
这一拳落下的瞬间,周围炽热的气流仿佛被一股无形的重压抽干。
那具假丹血尸空洞的眼眶中鬼火剧烈跳动,凭借本能抬起双臂交叉护在身前。
砰的一声闷响。
宛如巨斧劈中山石。
血尸那一双堪比中品防御法器的坚硬小臂,在与陆琯拳锋相撞的刹那,竟自接触点寸寸爆碎,白森森的断骨混合着腥臭黏液四散飞溅。
拳劲去势未衰,重重砸在其凹陷的胸膛之上。
咔嚓!
整个胸腔如同脆弱的瓦罐般当场塌陷,潜藏在血核中的极阳煞火在魔拳霸道的力量下被生生震散。
血尸眼中的绿芒彻底熄灭,干瘪的身躯倒飞而出,坠入下方翻滚的熔岩之中,转眼间便被赤红的岩浆吞没。
另一侧被剑网封困的残存血尸,亦在七十二柄墨剑的绞杀下被削去四肢,残躯无力地跌落高台。
至此,祭坛周围的六具假丹血尸尽数伏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