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失业（1/2）

2020年12月的沪市，寒风裹着细碎的冬雨，敲打着晓隽传媒总部的落地窗。办公室里却暖意融融，苏瑶正拿着新签的合作合同，跟林晓汇报：“晓姐，咱们跟那家上市公司的‘抗风险运营方案’终于敲定了，下个月就能正式启动！还有，广州分公司刚传来消息，帮‘岭南水果铺’做的‘双十二直播’，单场销量突破了50万，创了今年的新高！”

林晓笑着点头，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刚要跟苏瑶讨论后续的执行细节，前台小姑娘突然敲门进来，神色比平时多了几分犹豫：“林总，楼下有位叫张倩倩的女士，说找您有急事，还提到……说是您的大学同学。”

“张倩倩？”林晓握着笔的手顿了一下，这个名字像根细小的刺，突然扎进记忆里。大学时，张倩倩是她的同学，却多次偷偷拷贝了她的方案。毕业后，张倩倩进了一家传媒公司，又好几次抄袭林晓的营销方案，故意散布晓隽传媒“方案抄袭”“资质不足”的谣言，甚至偷偷挖过公司的实习生。

想到这些过往，林晓的眉头微微蹙起。苏瑶在一旁也想起了这个人，小声说：“她怎么还有脸来找您？”

“让她上来吧。”林晓沉默了片刻，还是决定见一见。窗外的雨还在下，她看着玻璃上的水痕，想起自己刚创业时被张倩倩造谣，连合作商家都来质疑的窘迫——可现在行业刚复苏，找工作不容易，就算有再多旧怨，也该听听对方想说什么。

没过多久，张倩倩就跟着前台走进了办公室。她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黑色羽绒服，领口还沾了点雨水，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碎发贴在脸颊上，脸上没化一点妆，眼底的疲惫和焦虑藏都藏不住，跟大学时那个总穿着精致连衣裙、说话带着优越感的样子判若两人。

看到林晓，张倩倩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帆布包，指节都泛了白。她站在离办公桌两米远的地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林晓……不，林总，好久不见，打扰您工作了。”

林晓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找我有什么事？”

张倩倩坐下时，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轻微的声响，她局促地把帆布包抱在怀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林总，我……我失业了。我们公司上个月倒闭了，我找了快两个月的工作，投了几十份简历，要么石沉大海，要么面试时一提到之前的公司，人家就不愿意要了。我听说您这里还在招人，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一个工作机会？我什么都愿意做，哪怕是整理资料、打杂也行。”

说着，她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份皱巴巴的简历，手指在封面上蹭了蹭，才双手递到林晓面前：“这是我的简历，我之前做过文案策划，也跟过线下活动，虽然……虽然没做出什么成绩，但我会努力学的，不会给您添麻烦。”

林晓接过简历，指尖触到纸页上的折痕，心里五味杂陈。简历上的工作经历写得很简单，只提了在之前公司做过“文案撰写”“活动执行”，却没提那些抢单、造谣的事。她抬眼看向张倩倩，发现对方正紧张地盯着她的手，眼神里满是期待和不安，像个等待审判的学生。

“你之前的公司，为什么会倒闭？”林晓没有直接回应，而是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张倩倩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因为我们老板总觉得线下业务稳赚不赔，说线上转型是‘浪费钱’，连基本的社群运营都不愿意做。2020年初行业寒冬来的时候，门店一停摆，我们连客户都联系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公司倒闭。我之前还觉得……觉得您做‘线上急救方案’是多此一举，现在才知道，是我太蠢，太目光短浅了。”

她顿了顿，突然抬起头，眼里带着明显的愧疚：“林总，大学时的事，还有之前抢您合作、造谣的事，我一直想跟您道歉。那时候我太急功近利了，总想着走捷径，觉得抄您的方案、造您的谣就能赢，现在才明白，靠偷来的东西，根本站不住脚。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错事，您要是还记恨我，不愿意给我机会，我也能理解。”

这番话让林晓有些意外。她原以为张倩倩会像以前一样，找各种理由辩解，却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起那些往事，还说得如此坦诚。这时，陈隽拿着一份“技术部招聘需求表”走进来，看到张倩倩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走到林晓身边，轻声说：“要不要跟苏瑶核对下岗位空缺？文案岗最近好像缺个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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