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少爷的贴身保镖6(2/2)
“不好!一点都不好!”
“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从小到大,你什么都让着我,什么都迁就我。”
“我闯祸、我任性、我胡闹、我偏执妄为,每次被我爸罚、被别人针对、被所有人不理解,永远都是你站出来替我扛、替我背锅、替我收拾所有烂摊子。”
“你事事顺着我,件件依着我,从来不会拒绝我半分!”
他死死盯着言昼,哭得眼眶通红,字字都是积压十几年的执念:
“所有人都可以拒绝我,所有人都可以离开我,所有人都可以不迁就我。”
“唯独你不行!”
“凭什么这一次,就你不肯听我的?!”
言昼看着他崩溃大哭的模样,心脏密密麻麻地疼。
他轻轻看着季凛泛红的眼,语气温柔又茫然,带着最纯粹的无措:“少爷,我不懂恋爱,我也不明白你说的那种心动、那种恋人的感情……我真的不懂。”
他可以付出性命护他,可以倾尽所有宠他,可以一辈子寸步不离。
唯独给不了,他想要的爱情。
这句坦诚的真话,成了压垮季凛的最后一根稻草。
季凛的呼吸彻底乱了,眼泪汹涌不止,眼底的偏执与疯狂彻底泛滥。
他猛地侧手,一把抓过床头柜上的水果刀。
刀刃锋利,寒光刺骨,被他紧紧攥在掌心。
病房瞬间死寂。
季凛泪眼朦胧,指尖颤抖,刀锋轻轻抵在自己的腕间,力道决绝又滚烫。
他看着猝然变色的言昼,哭着逼他,也逼自己:
“言昼。”
“今天你要是再拒绝我一次。”
“我就直接割下去。”
“我说到做到。”
他从小到大,嚣张恶劣、任性跋扈,唯独在他面前,一次次放下所有骄傲,一次次卑微妥协,一次次以命相搏。
他得不到他的心,那就困住他的人。
如果连陪伴都要被挑剔、被界定、被推开,那他宁愿玉石俱焚。
言昼瞳孔骤缩,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所有的犹豫、所有的茫然、所有对界限的坚持,在看见那抹锋利刀刃抵在少年白皙腕间的一刻,彻底土崩瓦解。
言昼瞬间慌了神,声音剧烈发颤,顾不得手腕被禁锢的剧痛,顾不得满身刀口撕裂的疼,立刻妥协、立刻认输、彻底顺从。
“我答应!”
他急得眼眶发红,嗓音破碎慌乱,生怕晚一秒,眼前的少年就会做出傻事。
“我答应你少爷!”
“我和你在一起,我不拒绝了,再也不拒绝了!”
“别冲动,别伤害自己,求你了……”
冰冷的刀刃,终于被季凛缓缓松开。
泪水还挂在少年的脸颊,眼底的疯狂渐渐褪去,只剩下湿漉漉的、偏执的安稳。
他要的从来不是言昼懂爱。
他只要言昼,永远属于他。
仅此而已。
---
两人正式在一起之后,日子其实没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言昼照旧每天早起,把客厅的窗帘拉开,把季凛那杯温度刚好的牛奶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去厨房煎蛋。季凛照旧赖床,在被子里拱来拱去,直到言昼走进来掀他被子,他才哼哼唧唧地坐起来,顶着一头炸毛去洗漱。和从前一模一样的清晨,一模一样的流程,甚至连季凛喝牛奶时嫌弃太烫、言昼低头给他吹凉的动作都没有任何改变。
但细看又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比如季凛喝牛奶的时候,言昼不再站在旁边等他喝完就转身走开。他会在季凛对面坐下来,安安静静地陪他吃完那顿早餐。有时候季凛嘴角沾了面包屑,言昼会抬手替他抹掉,指腹擦过他嘴角的动作很轻,做完之后两个人都会顿一下,然后季凛别开脸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言昼低头继续吃自己那份三明治。耳根都是红的,只不过一个藏在碎发底下,一个藏在晨光的阴影里。
季凛试着教言昼“爱”是什么。
他拉着言昼看电影——文艺片、爱情片、甚至那种烂俗的青春偶像剧。他靠在言昼肩膀上指着屏幕里男女主角接吻的画面说“你看,这就是喜欢”,言昼很认真地看了,然后偏过头看着季凛近在咫尺的侧脸,目光落在他微微颤动的睫毛上,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季凛被他看得耳根发烫,伸手把他的脸掰回去让他继续看电影,言昼也不挣扎,只是嘴角弯了一下。
他带言昼去约会。去海边看日落,去老街吃小吃,去游乐园坐那个他明明怕得要死却硬撑着要玩的过山车。言昼第一次买花是在路过街角的花店时,季凛随口说了一句“这家店的洋桔梗还挺好看”,言昼脚步顿了一下,转身走进去,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小束浅绿色的洋桔梗。他把花递给季凛的时候表情很认真,像在完成一项重要任务:“少爷,这个给你。”
季凛接过那束花的时候觉得自己心跳漏了一拍。他低头闻了闻,小声嘀咕了一句“谁教你的”,言昼诚实地说“电影里”,季凛差点没绷住表情,把花往怀里一抱,大步往前走,耳朵红透了。
那天晚上回家之后,言昼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小本子,端端正正地坐在自己房间的床头,拧开笔帽开始写。上面列了条目——“少爷喜欢的颜色:浅蓝”“少爷不吃的食物:香菜”“少爷心情不好的时候:别说话,坐在旁边就行”“约会要准备:花”——字迹工整得像在抄笔记。他写完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很满意地合上本子塞回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