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番外3 冬天！冬天！冬天！（2/2）

那种馥郁的、明明冰冷却又带着暖香的气息从珍珠母光泽的水波中一丝一缕溢出，若有若无的需要细细嗅探。

从故意插在他的围巾中的冰冷冷的手腕中渗出，从礼物盒丝带拆开时散落，从极光夜下飞舞乌黑的发丝间溢出，从笔记本的书页中溢出，从扬起魔杖时抬起的袖口间溢出，从垂下的纯白长袍下溢出，从沾染着血腥的皮囊下溢出，从柔软堆起的被褥间溢出……

是雪的气息。

是冬天的气息。

是……塞西里的气息。

————————————

06.

汤姆·里德尔应该这样形容塞西里·塞尔温，他是冬天。

冬天的降临永远代表着某种生命的消逝，残酷而平等地割下未能找到居处的生命，将迷途的羔羊剖开肚皮献上祭台。所有生命都无法逃脱他的追捕，时间早晚的步履会猎杀所有存在，而我沉溺于秋日的丰收和过分温暖的巢穴，等到门推开的那一瞬间才意识到镰刀已经逼近脖颈。

我难道没有猜测过吗？汤姆·里德尔想到。诡异坏掉的窥镜、过分慷慨的塞尔温家族、图书馆管理员口中不应出现的书本。

我要再次相信他吗？汤姆·里德尔想到。

再次巫妖化的时间还是在冬天。

冬天、冬天、还是冬天。

巫师界的另一轮未来又要在冬天展开。汤姆·里德尔拿起再次准备好的命匣，这次可没有邓布利多为他奔走。

重修而成的里德尔府邸等待着他新主人的再一次尝试。

大块的水晶地板取代了原本的木制地板，塞西里坐在窗边眺望着窗外的雪景，厚重的雪花一层又一层地盖住了山脚和边缘，只在纯白中飘动零散的碎冰。

于是汤姆·里德尔再一次站了他身边。

修身的纯黑色西装是洁白的另一个极端，更加成熟的汤姆·里德尔站在那里，用熟悉的口吻对他这位无需魔咒召唤的守护神命令道，“协助我吧，塞西里。”

塞西里转过了头，那双淡紫色的眼睛一如往昔，只装下汤姆·里德尔一人的身影。

他点了点头。

于是笼罩于巫师界头顶之上的寒冬再添加了一位国王。

————————————

07.

塞西里偶尔会和汤姆·里德尔聊起他呆在银戒里的事情。

永远永无止尽的纯白，永远一成不变的寂静。时间都已消失，不知四季轮转。

而汤姆·里德尔则回诉着他在复活石戒指里的日常，睁开眼便是从生命起源般积攒的嘈杂，必须耗尽心神才能从各类繁杂声中听出一点熟悉的嗓音。

那简直完全相反，塞西里露出了一个感叹的神色，抬起了手掌，已经完全成为里德尔命匣的黑宝石戒指正带着他的手指上，夸张的黑宝石在塞西里的要求下于戒环上刻上了细密的纹路，于苍白的手指间闪动着光泽。

两人并肩漫步于霍格莫德村的道路。

没有人敢于去质问或是疑惑这两张格外优越的面容是否和某些报纸上的容貌过分相似。

在永久的时光之下，闲暇才是大多数状态，这样四处漫无目的的旅游也成了两人的常态。

“下雪了，”塞西里说道。

纯白的雪花片片从深空中落下，只需一小会便让人踩在上方发出吱呀的声响，霍格莫德从秋日的丰收景象便转变成了圣诞贺卡版的冬日屋檐。

塞西里像是想起什么一样，伸出手，抓住了汤姆·里德尔的手腕，细长的手指搭在了他的手臂上。

“跟我走，”他很欢快地说道。

于是汤姆·里德尔便跟了上去。

是那条通往霍格沃茨的小道。汤姆·里德尔随着熟悉的街景逐渐想了起来。

那里已经不再欢迎他的回归，但此时此刻通往那条道路上的人依旧是身边之人。

塞西里再一次给他套上了一个保暖咒，尽管他已经不再是当年初入巫师界那个连这种普通咒语还未学熟练的小巫师。

雪花满天飞动，散落在两人发上肩头，让这两位不曾衰老的魔王的第一次堆上雪白的颜色。

两人沿着轨道慢慢走着，向霍格沃茨进发。这一次雪地里终于留下了两个人蜿蜒的脚印。

——————————————

08.

人类的一生有几个冬天？

不死的野望已经到手，随着生命的延长而无尽蔓延的时间让他不必去为任何季节都逝去而伤春悲秋。因为他总有时间，因为对于汤姆·里德尔与塞西里·塞尔温而言，永远会有下一个冬天。

人类的一生有几个冬天？

汤姆·里德尔回答，无数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