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抢劫火车(2/2)
被割喉的士兵连像样的惨叫都发不出,只能从被捂住的指缝和割裂的气管里挤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漏气声,身体在剧烈的求生本能下疯狂地蹬踹、抽搐,撞得车板“砰砰”作响,如同濒死野兽最后的痉挛。
这场发生在卡车密闭空间内的、高效而无声的屠杀,仅仅持续了不到五六分钟。
闷响、抽搐、液体滴落的细微声音,在引擎的噪音掩护下,被完美地掩盖了。
绝大部分押运日军在懵懂和绝望中被迅速解决。
少数几个在枪口和同伴惨状下彻底崩溃,瘫软在地放弃抵抗的,也被粗暴地拖到车厢最内侧角落里,车厢后面的民兵动作麻利地用粗糙的破布塞满他们的嘴,再用麻绳将他们捆得结结实实,如同待宰的牲口。
混乱渐渐平息,只剩下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在车厢里弥漫。
火车最后两节车厢的连接处,还僵立着六七个身影。
他们是军衔较高的少尉小队长和曹长(军士长)。
他们目睹了卡车那边短暂却令人心悸的骚动,听到了那几声压抑的、特别的“噗嗤”声和身体撞击声,嗅到了空气中那股越来越浓的铁锈味……
巨大的恐惧和残存的理智让他们浑身冰冷,脚下如同生了根,死死钉在原地,惊恐地互相交换着眼神,不敢再向前一步。
佩戴着少佐肩章、神情冷峻如冰的苏志勇和同样佩戴上尉梅利民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皮靴踏在碎石上铿锵作响。
苏志勇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一把揪住为首一个日军少尉那肮脏的衣领,几乎将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他用带着浓重九州口音的日语,几乎是贴着对方的脸咆哮,唾沫星子喷溅:
“あなたたちは勇士ではありませんか?!(你们难道不是勇士吗?!)
この卑怯者ども!早く车に乗って戦え!(这些懦夫!快上车去战斗!)
敌は逃げている!(敌人要跑了!)”
被拽下车的少尉脚下踉跄,勉强站稳,脸上肌肉因恐惧和巨大的疑惑而扭曲变形,他挣扎着试图解释询问:
“少佐阁下!请等一下!这卡车里到底发生了什……”
话音未落——
他身后阴影里,仿佛凭空出现了几个同样穿着日军军服、但身材魁梧高大的“士兵”!
如同鬼魅般贴近!两只铁钳般的大手闪电般探出,一只死死反剪住他的双臂,另一只则猛地箍住他的腰腹!
这矮小的少尉瞬间双脚悬空!
他甚至连挣扎的动作都来不及做出,就像一袋被丢弃的沙包,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狠狠抡起,朝着旁边最后一辆卡车敞开的后箱口砸了过去!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响,夹杂着清晰的骨骼撞击声。
少尉的身体砸进昏暗的车厢深处,翻滚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紧接着,其他几个曹长和少尉也遭遇了同样的命运,如同被扔垃圾一般,接连被扔进了那透着不祥气息的“金属棺材”里。
厚重的、沾着泥点的深绿色帆布帘被迅速拉下,严严实实地隔绝了最后一丝光线和所有的声音。
车厢内传来几声沉闷的钝击,像是枪托或者重物砸在躯体上的声音,随即是几声极其短促、戛然而止的闷哼……
车厢外,只剩下寒风的呜咽和远处尚未熄灭的爆炸点飘来的淡淡硝烟味。
卡车引擎维持着低沉的怠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直如同磐石般伫立在稍远处一节车厢阴影下的秦云,这才缓缓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同样合体的日军军官大衣,但气质却如同出鞘的军刀,冷冽而锋利。
他脚步无声地走到苏志勇和梅利民身边,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如同冰珠砸在冻土上,清晰、冷酷,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命令:
“不要俘虏。
容易暴露,咱们一丝风险都不能冒。”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那几辆卡车,
“处理干净。
尸体上军服扒光,就地掩埋或丢弃。
绝不能留下任何指向我们的活口或痕迹。”
苏志勇和梅利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有眼神深处掠过一丝相同的决绝。
两人无声地点点头。梅利民侧过身,目光投向那几辆卡车的驾驶室,右手抬起,左手对着自己的颈部,做了一个极其迅捷、凌厉无比的横向切割手势
——一个代表“彻底清除、不留后患”的死亡指令。
驾驶室内的特战队员眼神一凛,微微颔首,随即推开了车门。
卡车沉重的后挡板被“哐当”一声放下。
几名“士兵”跳下车,面无表情地钻进昏暗车厢内。
很快,几具只残留着兜裆布、全身冰冷僵硬、脖颈处留着巨大豁口或头部明显塌陷变形的尸体被拖拽了出来。
尸体上所有的衣物、鞋子、身份牌、信件、甚至内衣裤上的标识都被仔细搜刮干净。
这些曾经耀武扬威的侵略者,如今像被剥光的死猪,被随意地拖行着,最终重重地抛抛进了铁路旁深可及膝、在寒风中摇曳起伏的枯黄荒草丛深处。
几蓬枯草被压倒,随即又弹起,迅速将那些丑陋的苍白躯体吞噬掩埋。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又迅速被凛冽的北风冲淡、带走。
秦云抬起手腕,表盘上细长的指针正指向——下午三点十七分。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浓重硝烟、血腥和机油味的冰冷空气,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穿透一切的威严和紧迫感,如同炸雷般响彻在整个忙碌起来的现场:
“快!加快动作!”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正在疯狂撬开车厢门、搬运物资的特战队员和民兵。
“时间!” 他重重敲了一下自己的腕表表盘.
“还剩一个半小时!一个半小时后,必须撤得干干净净!快!”
冰冷的阳光下,一场与死神赛跑的掠夺开始了。
鼓鼓囊囊印着“精米”字样的麻袋、应该装着子弹的沉重的木箱、裹着油布的迫击炮、成捆的崭新步枪、成箱的罐头、饼干、压缩干粮,还有干蔬菜、药品、砂糖……
在无数肩膀在沉重的负荷下塌陷又挺起,无数双手臂在沉默中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在列车与卡车之间形成一条条高速运转的传送带。
撬棍与铁门的撞击声、沉重的喘息声、压抑的催促声、物资摩擦碰撞的闷响交织在一起。
汗水浸透了内衣,在寒风中迅速变得冰凉刺骨。
怀表的秒针,如同催命的鼓点,在每个人心头清晰地、冷酷地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