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盔甲的少女六（2/2）

他说完之后，空气安静了几秒钟。

奇怪的是，当这些话真正说出口之后，他反而没有那么紧张了。第一句话是最难开口的，但只要说出了第一句，后面的话就自然而然地跟着流淌了出来，仿佛它们本来就一直在那里，只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重见天日。

午后的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他们之间洒下一地斑驳的光影。

云绮站在原地，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矮不了多少的少年——他的耳尖通红，目光却格外坚定，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才把这些话说出口。

她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午后的风穿过林荫道，吹动树叶沙沙作响。

云绮站在原地，目光闪烁不定。她看着面前这个目光灼灼的少年，心里像是被打翻了一罐调味料，五味杂陈。

那个她一直当作弟弟来照顾的人——那个她会自然地伸手揉他头发、会给他推荐食堂哪家好吃、会在他遇到困难时耐心开导的人——此刻正站在她面前，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眼神看着她，说喜欢她，想和她谈恋爱，想和她结婚。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的目光四处飘忽，就是不敢去看闻冰的眼睛。

闻冰看着她躲闪的神情，看着她欲言又止的为难模样，胸口那颗因为告白而剧烈跳动的心，慢慢地、慢慢地沉了下去。

他其实早就知道的。

程敏俊说过，云绮只把他当弟弟。他自己也隐隐约约能感觉到，云绮对他的关心和照顾，更像是对待一个需要被呵护的后辈，而不是一个平等的、可以发展恋爱关系的对象。

只是他一直不愿意承认罢了。

闻冰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带上了一抹温柔的笑意——那笑意里有失落，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期许。

“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的。”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安慰自己，“我只是……想要一个追求你的机会。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云绮缓缓抬起头，终于对上了他的目光。

她看到了他眼底隐隐闪烁的泪光，看到了那份被拒绝后依然努力保持体面的倔强。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触了一下，有些慌乱地眨了眨眼。

她垂下眼帘，低声说了一句：“……我喜欢成熟稳重一些的。”

这句话说出口，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想让他知难而退，还是在给自己找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

但闻冰听到这句话，眼睛却亮了。

他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我知道了！我会变成你喜欢的样子。”

云绮惊诧地抬眼看他：“我不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闻冰的目光忽然越过她的肩膀，看向了不远处的某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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