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学园六十昏睡(2/2)
乌克娜娜和艾瑞克在沉默中站了一会儿,最终默默地转身,离开了护理室。房门在她们身后轻轻关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护理室内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输液器发出的滴答声,和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平稳而绵长的呼吸声。
翌日清晨,阳光照常洒落在萌学园的走廊上,一切都与往常无异。谜亚星站在教室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那扇他推开了无数次的木门。
然而,踏入教室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刺骨的寒意。
原本喧闹的教室在他进入的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同学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他——那目光中不再有往日的友善和亲近,取而代之的是警惕、恐惧,甚至还有一丝厌恶。坐在前排的几个同学甚至不约而同地将椅子往后挪了挪,身体向后靠去,仿佛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一个共同学习生活的同学,而是一头随时可能扑上来撕咬他们的野兽。
谜亚星的动作僵住了。他站在门口,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里的雕像,一动不动。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面孔——那些曾经和他一起笑闹、一起训练、一起对抗暗黑族的面孔——如今却都带着一种避之唯恐不及的疏离和戒备。
毕成大器站在人群中,看到谜亚星进来,脸上露出一副“果然被我料中了”的表情。他清了清嗓子,煞有其事地大声说道:“我去问过脸书了——脸书说,红色图腾很可能是被暗黑气息侵蚀导致的!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就是暗黑族的卧底!”
他的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周围的同学们纷纷附和起来,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我就说他怎么突然就当上队长了……”“难怪最近看他总是神神秘秘的……”“说不定欧斯盖达长老的事也和他有关……”
谜亚星站在门口,听着那些如同针尖般扎入他耳膜的话语,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他想要辩解,想要告诉他们事实不是那样的——但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翻涌的愤怒和委屈,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平静:“既然已经认定了我是暗黑族的卧底——那我就不在这里碍大家的眼了。”
说完,他转过身,大步走出了教室。他没有回头,因为他害怕一回头,就会看到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上,更加刺眼的厌恶和防备。
月疏站在人群中,冷眼看着这一切。她没有参与那些议论,也没有为谜亚星辩解,只是在他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她也迈开脚步,跟了上去。她走出教室门,快走了几步,追上了谜亚星的身影,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
谜亚星猛地停下了脚步。他低下头,看着那只握住自己的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就像是一个在沙漠中濒临渴死的旅人,忽然看到了一汪清泉。他反手握紧了她的手,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握碎一般,仿佛她是他在这个充满敌意的世界中唯一的浮木。他的眼底渐渐湿润,但他拼命忍住,不让泪水掉下来。
两人牵着手,沿着走廊渐行渐远,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织在一起,仿佛在这个世界上,他们只剩下彼此可以依靠了。
教室内,欧趴皱着眉头,看着毕成大器,语气中带着少有的严厉:“谜亚星不可能是卧底。毕成同学,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还是谨言慎行为好。”
毕成大器被欧趴这番话堵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还想再狡辩几句——焰王却忽然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带着一种压迫性的气势,目光如炬地怒视着他。毕成大器被那目光吓得连退了好几步,到嘴边的话也全都咽了回去,一个字也不敢再多说了。
教室里的其他人也都被焰王的气势震慑住了,纷纷低下头,假装忙碌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不敢再议论半个字。然而,那些怀疑和恐惧的种子,已经在他们心中生根发芽,不是一两句呵斥就能拔除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