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蝴蝶第103章满足(2/2)
沈屹阳对成睿那故作姿态的提醒完全无视,也懒得再看他们令人作呕的表演。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面无表情地迈步走进卧室,径直朝着大床走去。他的目标明确——叫醒娇娇,吃早饭。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也是最“正当”的事情。
然而,他刚走到床边,弯下腰,伸出手,准备像往常一样,轻轻摇晃云娇娇的肩膀,用温柔的声音唤醒她时——
另一只手,更快地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了他抬起的手腕。
是李雾。
李雾终于从对云娇娇的痴迷凝视中暂时分出了一点注意力。他转过头,看向沈屹阳,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阻拦意味,声音依旧压得很低,但语气是清晰的拒绝:
“别打扰姐姐睡觉。”
同样的理由,同样的姿态,只不过对象从成睿换成了沈屹阳。他在用行动宣告,在这个“新秩序”下,即使是沈屹阳这个“丈夫”,也不能随意“打扰”姐姐,尤其不能在他们“守护”的时候。
沈屹阳的手腕被李雾抓住,那力道不轻,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不容挣脱的强势。沈屹阳眼神一厉,正要发作——
李雾却已经抓着他的手腕,开始向卧室外走。他没有给沈屹阳反驳或挣扎的机会(或者说,沈屹阳在权衡后,没有立刻激烈反抗),只是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半强迫地,将沈屹阳从床边拉开,带向卧室门口。
成睿也立刻跟上,脸上带着看好戏般的笑容,经过床边时,还不忘回头又看了一眼依旧沉睡的云娇娇,眼神恋恋不舍。走到门口,他顺手将卧室的门轻轻带上,再次将那片“宁静”的空间留给了“沉睡”的云娇娇。
三人重新回到了客厅。厨房里飘来早餐的香气,与此刻客厅里冰冷对峙的气氛格格不入。
沈屹阳甩开了李雾的手,脸色铁青,眼神如冰刀般刮过面前两人,声音因为压抑着怒意而有些发沉:
“娇娇需要吃早饭。” 他强调,这是最正当、最无可指摘的理由。
李雾闻言,却只是冷笑一声,那笑声短促而充满讥诮。他抱着手臂,斜睨着沈屹阳,语气是毫不掩饰的指责和嘲讽:
“姐姐这么累……怨谁啊?”
他顿了顿,目光在沈屹阳那略显疲惫(显然也是一夜未眠或没睡好)的脸上扫过,意有所指,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还不是你。”
他在暗示,甚至是明指,昨夜沈屹阳那粗暴的、充满占有欲的行为,才是导致云娇娇此刻疲惫沉睡的“罪魁祸首”。
成睿也立刻点头附和,脸上挂着那副令人厌恶的、看似公正实则偏袒的笑容,对着沈屹阳“语重心长”地说:
“就是啊,小叔叔。你看,我们现在好歹也算是……‘合作’关系了吧?你这昨晚背着我们……嗯,‘偷吃’,这可就不太仁义,不太讲‘合作精神’了啊!”
他将沈屹阳和云娇娇的夫妻亲密,扭曲地形容为“偷吃”,将他们那荒谬的“共享”计划美化为需要遵守规则的“合作”,字里行间充满了对沈屹阳独占行为的“谴责”和对自己“权利”被侵犯的“不满”。
沈屹阳听着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指责和歪理,只觉得荒谬绝伦,怒极反笑。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冰冷而不屑的弧度,目光扫过他们,语气是斩钉截铁的、属于“合法丈夫”的绝对宣告:
“合作?”
他嗤笑一声。
“合作的基础之上,我依然是娇娇法律上、名义上、事实上的丈夫!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他向前一步,气势逼人,眼神锐利:
“我和我的妻子,行夫妻之礼,做亲密之事,天经地义,合理合法!轮得到你们两个外人来指手画脚?说三道四?”
他将“外人”两个字咬得极重,清晰地划清界限。
“这,” 他顿了顿,目光如寒冰,一字一顿,“不、关、别、人、的、事!”
他在用最直接的方式,扞卫自己作为丈夫的、不容侵犯的“正当权利”,也在狠狠地回击李雾和成睿那套试图将一切“共享”、“均分”的荒谬逻辑。
李雾看着沈屹阳那强势而冰冷的姿态,听着他斩钉截铁的宣告,沉默了片刻。他知道,在“法律”和“名分”这一点上,他们确实无法撼动沈屹阳。至少现在不能。
他忽然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听不出太多情绪,更像是一种面对“现实”的、无奈的让步,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冰冷的算计。
“行吧。” 他摊了摊手,语气似乎缓和了些,但眼神依旧深沉,“说不过你。你有理。”
他话锋一转,目光重新变得锐利,紧紧盯着沈屹阳,缓缓地、清晰地说道:
“不过……”
“轮到我们的时候……”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却带着清晰警告和势在必得意味的弧度:
“你最好……也别管。”
“公平”交换,各凭“本事”。他在用这种近乎无赖的、却又直指核心的方式,宣告着他们绝不会放弃“亲近”云娇娇的权利,并且要求沈屹阳“遵守”他们单方面设定的、关于“轮流”或“共享”的荒谬“规则”。
客厅里的空气,因为李雾这句话,再次凝固。三个男人,立场各异,心思迥异,却因为同一个女人,被强行捆绑在这扭曲而危险的关系网中,进行着一场没有硝烟、却步步惊心的较量。而卧室里,那个对这一切争论浑然不觉、依旧沉睡的女人,似乎成了这场畸形战争中最无辜、却也最核心的“战利品”和“漩涡中心”。
卧室内的静谧并未持续太久。或许是生物钟使然,或许是饥饿感最终战胜了疲惫,又或许是外面客厅那隐约传来的、虽然压低了却依旧充满紧绷感的对话声,终究还是透过了门板,侵扰了睡梦。
云娇娇在一种空泛的饥饿感中缓缓苏醒。意识回笼的瞬间,身体各处的酸软不适也随之清晰,昨夜和今晨那些混乱不堪的记忆碎片再次涌上心头,带来一阵生理性的反胃和更深的心理倦怠。她闭了闭眼,将那些令人不快的画面强行按捺下去,只专注于腹中那明确的、催促她起身的空虚感。
她掀开被子,动作有些迟缓地坐起身。身上穿着柔软的睡裙,长发睡得有些凌乱,披散在肩头。她没有立刻去洗漱,也没有理会外面隐隐的动静,只是赤脚下床,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径直走向卧室门口。
拉开门,客厅里明亮的光线和那三个人高马大、杵在原地、气氛明显不对的男人身影,便毫无遮挡地映入眼帘。
沈屹阳站在靠近厨房的位置,手里还捏着锅铲,脸色阴沉,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李雾和成睿则站在他对面不远处,一个抱着手臂眼神深沉,一个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三人之间无形的气流仿佛都凝滞了,充满了剑拔弩张的紧绷感。
又是一场无声的战争。为了她,或者说,为了“拥有”她的权利和方式。
云娇娇的目光只是极其平淡地从他们身上扫过,没有任何停留,也没有泛起一丝波澜。关心?质问?调解?她早已疲倦了。疲倦于在他们之间周旋,疲倦于应对他们那或偏执、或疯狂、或扭曲的“爱”与占有欲,疲倦于这整个令人窒息、荒诞无比的混乱局面。
她现在只想做一件事——填饱肚子。这是最原始,也最不会出错的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