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譁变（2/2）

艾德转向劳勃，“陛下，我们不该让无辜者送死。给我半天时间，我带人从一”

“省省吧，史塔克大人！”蓝道插嘴道，“等你的“荣誉行动“完成，他们的援军早到了。”

“传令。”他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破城后，所有虐待平民的僱佣兵，全部处以绞刑。鲁伯特爵士，我要活捉。”

劳勃挑眉看他：“你什么时候开始管敌人怎么打仗了”

“当敌人不再像人一样打仗时。”

角谷城的士兵补给困难，士气低落，加上金牙城的陷落，不肯作战，战爭已经打了很久，而他们却要在如此困难下情况下打退王领军。

雪上加霜的是，角谷城的粮仓早已见底。士兵们分到的口粮从黑麵包变成了掺著木屑的糊粥，最后只剩下每日半杯发霉的燕麦。

飢饿的守军倚著城墙，看著城外王领军营地升起的炊烟那里飘来的烤肉香味让他们的胃部绞痛不已。

金牙城陷落的消息传来那天，城防官发现武器库少了十二把剑。逃兵们寧可冒险穿越战场，也不愿继续守在这座必死的城堡里。

剩下的人眼神空洞，像行尸走肉般执行著巡逻任务，连盔甲都懒得穿戴整齐。

“爵士，南墙的弓箭手拒绝换岗。”副官低声报告，“他们说...除非能拿到昨天承诺的额外配给。”

鲁伯特爵士一拳砸在作盘上，沙盘上的西境地图已经过时—代表金牙城的旗帜早该换成拜拉席恩家的宝冠雄鹿或者是冰原狼。

“告诉那群懦夫！”他声音嘶哑，嘴唇因缺水而开裂，“王领军破城后会屠戮所有人，包括他们的妻儿！”

地窖里，妇女们正在煮最后一批皮带。

她们听著头顶传来的爭吵声，知道守军连內訌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城墙外，劳勃的工匠正在组装第四台投石机。

这座千疮百孔的城堡要对抗的不仅是精锐士兵，还有时间与飢饿这两个最残酷的敌人。

正午时分，天空骤然阴沉，暴雨倾盆而下。王领军的营地瞬间泥泞不堪，攻城器械的绳索吸饱了雨水变得鬆弛，弓箭手的弓弦也因潮湿而失去弹性。

劳勃国王在营帐里咒骂著这该死的天气，侍从们手忙脚乱地抢救被雨水浸湿的箭矢。

然而这场暴雨对角谷城守军而言並非转机。

飢饿的士兵们站在雨中瑟瑟发抖，他们湿透的手指几乎握不住滑溜溜的武器。

一个年轻守卫的长枪从指间滑落，砸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却没人有力气去捡。

僱佣兵们最先意识到局势的绝望。队长啐了一口唾沫，看著手中早已生锈的铜幣这就是他们三个月来的全部报酬。

他朝同伙使了个眼色，几十名僱佣兵悄然后退，趁乱溜向早已探好的暗道。

“他们要跑！”一个守军嘶哑地喊道，声音淹没在雨声中。

但越来越多的士兵发现了僱佣兵的逃亡，积压多日的愤怒终於爆发。

有人扔下盾牌，有人扯掉绣著兰尼斯特家徽的臂章。

“我们不是来送死的！”一个满脸胡茬的老兵踹翻了油锅，燃烧的油脂顺著雨水在城墙上画出狰狞的火痕。譁变像瘟疫般蔓延，士兵们推搡著军官，有人甚至开始抢夺粮仓最后那点存粮。

鲁伯特爵士拔剑砍倒两个逃兵，却发现自己的亲卫队也在后退。

雨幕中，他看见王领军的先锋队已经趁著混乱向前推进一那些闪亮的枪尖在灰暗的雨景中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