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防火(1/2)
殷病殇闻言,按了按肩头上的伤口,随即只将手中长枪往鞍桥上一磕,便是发出一声闷响,半晌方冷笑道:“收兵?自然是收兵,他既龟缩回去,我等便在城外扎下营盘,看他能在这禹州城里憋多久。”
说罢,调转马头,也不看身后尸横遍野的峡谷,径自往营地方向去了。
严台在后跟着,不觉心思微动,他垂着的手将袖中那香囊拢得更紧了些,待回了营中,吩咐了下头安置好兵马,一应守城巡营的事务分派妥当,他才屏退左右,独自回了自己的军帐,反手落了门栓。
帐内只点了一盏羊角灯,光影昏黄,他方从袖中取出那枚香囊来。
他方才用小银剪挑开香囊的缝线,从里面取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锦帛来。
展开看时,上面是那熟悉的自己让她心头一跳,晏观音令他,领兵且分作两路,往内上去,焚毁御鹤的粮草辎重,断其供给,一面儿往京去。
严台看罢,对着那笺纸怔怔立了半晌,晏观音以身为饵,在虎狼窝里换得这破局的计策,让他心惊胆战。
当下便是先唤了杨晨兄弟二人,此番便是那两路兵马,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出了营盘,就连中军大帐的殷病殇也半分不曾察觉。
而那头子,狼狈的御鹤逃回禹州城,待进了州衙正堂,便是一把扯了头上的盔缨,狠狠掼在地上。
将案上的茶盏瓷碗都扫了一地,碎片四溅,吓得满屋子的内侍宫人,皆跪伏在地,连大气也不敢出。
刘德跪在地上,磕着头哭道:“陛下息怒!仔细伤了龙体!”
那头子不觉火气更重,一脚踹翻了跟前的花梨木椅子,红着眼道:“息怒?朕的五千精骑,折损在那峡谷里,朕的脸面,被殷病殇那逆贼侮辱,你叫朕怎么息怒?!”
房内鸦雀无声,众人屏声静气,只听得见御鹤暴怒之下粗重的喘息声,还有廊外风卷着荼蘼花瓣打在窗棂上的轻响。
一众随驾的臣子,头埋得几乎要贴在地上,谁也不敢接话,却是心下都有些无奈,先前出城迎战之时,便有曹龙苦劝不可轻敌深入,是他自己妒火攻心,一意孤行,如今折了兵马,谁敢往这火头上撞?
气氛压抑,御鹤回过神儿来先是扫了一眼满殿噤若寒蝉的人,心头的火更盛,深觉身侧竟然无一可以排忧解难之人,随即一把将案上的砚台扫落在地,墨汁溅了前排几位官员一身,也没人敢动一动。
此刻,他心里又恨又悔,恨殷病殇狡诈,恨严台阴狠,更恨自己当着晏观音的面,落了这么大一个难堪。
方才在城楼之上,她立在自己身侧,自然也是什么都看见了,指不定心里正在怎么笑话自己。
一念及此,他心头又是一刺,刚要喝令全城戒严,加派巡防,却见殿外的侍卫急急地闯了进来,这进了殿门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不好了!有急报!”
御鹤心头猛地一沉,厉声喝道:“慌什么!慢慢说!”
那侍卫往前膝行了两步,双手高高举着一封信,抖得几乎拿不住,回禀道:“昨夜三更,有那殷姓逆贼的敌军轻骑奇袭安在坤粮草大营,他们借着风势放了火,二十万石粮草和一应辎重,都被那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守将李将军没能护住粮草,已在…在营中自缢殉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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