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32章 龙渊玉母殿前,真假楼望和血战(1/2)
楼望和的拳头砸在镜中人的脸上。
没有声音,没有触感,拳头穿过了那层光滑的镜面,像是打在水里。镜面泛起一圈涟漪,镜中人笑了笑,那笑容和楼望和平时照镜子时看见的一模一样,只是眼睛黑得像两口枯井。
“你打不到我的。”镜中人,“因为你就是我。你打我就是打你自己。”
楼望和收回拳头,退了一步。
他见过邪玉,见过邪玉傀儡,见过夜沧澜的伪透玉镜。那些东西都是外来的,是敌人。可眼前这个东西不一样,它从镜子里长出来,带着他的脸、他的声音、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习惯。
这让他脊背发凉。
“我不跟你打。”楼望和忽然开口了,声音很稳。
镜中人歪了歪头,那动作和楼望和平时思考时一模一样:“你不跟我打?那你来干什么?你不是要杀了我才能出去吗?”
“没人规定一定要打。”
楼望和盯着镜中人,透玉瞳的金光缓缓收敛。他把拳头松开,双手垂在身侧,做了一个极其冒险的决定。
他闭上眼睛。
镜中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闭眼?你怕看见我?”
“我不怕你。”楼望和的声音很平静,“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不是我的敌人。你是我怕成为的那个人。”
虚空里安静了一瞬。镜中人的笑容僵住了。
楼望和睁开眼,透玉瞳的金光不再刺目,而是温润地、缓慢地在眼底流转。他看着镜中人,像看着一面真正的镜子——不带敌意,不带评判,只是看着。
“你手里那块碎玉,”楼望和,“是我在来的路上打碎的吧。”
镜中人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碎裂的玉块。那是楼望和在护玉门里捡到的一块玉髓碎片,他一直揣在口袋里,自己都忘了。镜中人把它捏碎了。
“我怕它。”楼望和继续,“我怕我保护不了我想保护的人。清鸢的玉镯,九真的刀,父亲的玉行,还有那些跟着我的人——我怕有一天我护不住他们。我怕我会变成你,站在废墟上,手里只剩下碎掉的东西。”
镜中人沉默了很久。虚空在两人之间裂开又合拢,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在眨动。
“那你为什么还往前走?”镜中人终于开口,声音里的那股邪气淡了。
“因为往前走才有希望。”楼望和,“停下来,我就真的变成你了。”
他朝镜中人伸出手。
掌心那块透明的玉痕微微发亮。镜中人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然后抬起自己的手,慢慢贴了上去。两只一模一样的手掌隔着镜面重合。
镜面碎了。
碎裂的镜子没有变成锋利的碎片,而是化作无数光点,像萤火虫一样飘散在虚空中。镜中人消失了,或者,融进了楼望和的身体里。楼望和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又有什么东西浮了上来。
不清。
身后的玉门轰然打开,沈清鸢和秦九真冲了进来。秦九真手里攥着玉骨刀,刀身上还残留着邪玉的黑色痕迹,显然是刚才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东西。沈清鸢的脸色更白了,但眼睛是亮的。
“你没事吧?我们在外面看到你整个人在发光,然后突然又暗了——”秦九真的话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她看见了龙渊玉母。
三个人站在虚空的边缘,仰望着那块比山还大的原石。碧绿的光在内部缓缓流转,九条玉纹龙盘踞在表面,每一片鳞甲都清晰可辨。原石散发出的气息古老而温暖,像是大地深处传来的呼吸。
“这就是……龙渊玉母。”沈清鸢喃喃道。
她胸口的弥勒玉佛忽然浮了出来,白光与玉母的碧光遥相呼应。仙姑玉镯也在她腕上剧烈震动,玉镯表面的纹路亮起一道又一道,像在回应某种召唤。
秦九真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玉骨刀。刀身上的玉色光泽也在发光,虽然微弱,但确实在发。
“它在叫我们。”秦九真。
楼望和迈出一步。脚下原本开裂的虚空忽然凝结成实质,变成一条碧玉铺成的路,从他们脚下延伸到玉母面前。每一步踩上去,都发出清脆的玉鸣声,像晨钟,像暮鼓。
三人沿着玉路往前走。楼望和走在最前面,透玉瞳的金光与玉母的碧光交织在一起,他看见玉母内部有一个巨大的能量核心,正在以某种古老的韵律收缩、膨胀、收缩、膨胀。
那就是玉母的心跳。
离玉母还有十步的时候,楼望和停住了。
因为玉母表面的九条玉纹龙,动了。
九条龙的眼睛同时亮起,九道碧光从龙眼中射出,在玉母前方汇聚成一个光团。光团炸开,化作九道玉影,每道玉影都是一条缩版的玉龙,绕着三人盘旋。
秦九真举起玉骨刀,刀刃上玉光大盛。沈清鸢将弥勒玉佛托在掌心,白光形成护罩将三人笼罩。
玉龙没有攻击。
它们在绕了三圈之后,同时张嘴,吐出九块玉牌。玉牌悬浮在空中,每一块上面都刻着一个古篆字。楼望和辨认了一下,连起来读:
“三玉共鸣,玉母方醒。非玉之过,乃人之争。”
沈清鸢盯着最后五个字,眼神暗了暗:“乃人之争……玉母知道我们和黑石盟的事。”
秦九真皱眉:“它知道又怎样?它是块石头,能帮我们吗?”
楼望和伸手接住那九块玉牌。玉牌入手的瞬间,透玉瞳、弥勒玉佛、仙姑玉镯同时震动,三道光芒从他掌心涌出,灌入玉牌之中。九块玉牌拼成一面圆镜,镜中浮现出一个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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