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共同的敌人（1/2）

那艘私掠船停在了靠近海岸附近的浅海上，两艘小船被放下，十几个私掠者划着小船抵达岸边并向马车这边走来，艾什夹了两下烤栗子的肚子，催促它来到马车西侧，转头对巴尼弹舌。

自知又要到他表演机会的巴尼，紧了紧吟游诗人的帽子，打理两下衣服，昂起下巴捋顺胡子，大踏步走下车，张开双臂用带着南境口音的通用语，热情欢迎和感谢私掠者。

尽管大家对私掠者的印象都不太好，然而对方确实是救了几人，所以大家在礼仪上也只能对这些私掠者报以感谢，艾什还悄悄给泽瑞尔打眼色，让他也去帮巴尼。

不论怎样，泽瑞尔也是信奉旧神三神教的神父兼牧师，如果私掠者们也信仰旧神，那还是容易交流的。

“快去，神父，对他们画两次十字架，私掠者会跪下来希望你为他们祈祷的。”

艾什不合时宜的玩家对泽瑞尔来说并不好笑，更多的是无可奈何的尴尬，他从拖曳马车上翻身下去，边迎向私掠者们边摇头。

“即使你信仰神使安瑟大人，你也应该对其他旧神抱有敬重吧？”

“诶嘿~”

挠头轻笑的艾什吐吐舌头，策马来到横立在马车旁，伸手去摸窗边嘶嘶的头，暗中斜眼观察那些已经和巴尼交谈起来的私掠者。

私掠者们的穿着都差不多，带着磨痕严重，衣服稍有破洞的暗灰色的衬衫，细腿长裤和皮革腰带，没人穿着甲胄，腰间都挂着一柄弯刀。

但是领头的人是个人类男人，他与身旁脸色苍白，黑发黑眼睛的瘦高男人，和其他私掠者有着明显区别，衣摆被海风拂得微扬，与周遭一身盐腥、污垢满身的水手格格不入。

他个子很高，肌肉绷紧了衬衫和灰褐色的并排扣的船长长袍，腰间缠绕宽厚牛皮腰带，串着几枚南境各地的金币、磨损的旧神海神黄铜护符与零碎海洋魔物牙齿。

下身厚重耐磨的深色皮裤，裤脚塞进高筒牛皮海靴，靴面沾满海盐与干涸泥渍，宽刃的厚背弯刀没有刀鞘，简单挂在腰带上。

他大概四五十岁，戴着三角帽，棕黄色带着白丝的半长短发乱糟糟披在肩头，随海风飘荡胡子浓密卷曲，棕灰夹杂，像是很久没有好好打理

面容饱经海风与日晒，皮肤深褐粗糙，脸上有几道旧疤，其中一道从右侧眉骨延伸到下颌，像是被刀刃或爪子划出来的。

眼窝微陷，瞳色浑浊透亮的黄褐色，鼻梁高挺宽厚，粗糙泛红，下颌覆满浓密卷曲的棕灰络腮胡，一张嘴，就是浓厚的南境口音混着水手的独特措辞。

“看来你们遇到了点麻烦啊，哈哈。”

对方先一步在巴尼之前开口，巴尼不急着立刻恢复，他隋然张开双臂，夸张得对那位领头的私掠者行吟游诗人礼，手中的滑稽吟游诗人帽在半空划出弧度。

他的南境口音在空旷的海岸边格外清亮，没有刻意烘托出的热忱与谦卑，语气夸张又诚恳，一遍遍道谢，“感激”的姿态做得极得体。

巴尼这番谦逊模样让一众私掠者紧绷的脸稍稍松弛，几个年轻水手被巴尼逗笑，咧嘴笑了起来，手里松开了紧扣的刀柄。

但是艾什注意到，那些水手的眼神肆无忌惮地在二层马车、烤栗子以及女人们身上来回扫视，毫不掩饰的觊觎与好奇。

“各位海上的勇敢水手们，由衷感谢你们刚才的帮助，旧神在上啊，蜥蜴人们确实有些过于~无礼了！把我马车上的小姐们都吓到了！”

巴尼微微仰头，语气真挚，面带笑意，秉持着着吟游诗人的温润腔调，丝毫看不出刻意逢迎的痕迹。

领头的私掠者听完，唇角扯出一抹粗犷又带着几分精明的笑意，目光掠过一看就价格不菲的马车车厢，烤栗子精致的马具，最后落在几人干净体面的衣着上。

“蜥蜴人都是这种低贱的样子。”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明显的粗粝感，说话时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马车。

“在海上航行，偶尔靠岸见到陆地上有人需要帮忙，总是要帮助一下的，你说对吧？大副。”

话音落下，他侧身微微偏头，余光轻扫身侧的白皮肤瘦高的男人，那自始至终沉默伫立的大副，艾什不用细看就能看出他是纯血吸血鬼，要不然他也没办法在日间行走。

纯粹的鸦黑色长发，发丝细软致密、整洁极了，简单披在肩上，眉毛锋利平直，眨眼频率极低，目光凝滞且锐利，这种眼神让艾什感觉很不好，下意识去看他的灵魂颜色，果然。

吸血鬼大副和领头人的灵魂是极深的蓝色，那就说明这家伙并不弱。

他的鼻子高耸，像是刀刻出来的锋利，耳垂还挂着一两颗金耳环，脸上没胡子，嘴巴紧闭，一身贴身黑色裁制皮甲，剪裁贴合身形，外罩一件轻薄垂顺的暗灰航海长衣，衣摆及小腿。

腰间的武器倒是很少见，艾什依稀记得，是南境一些自称剑客的家伙们常用的武器，剑身窄、直、薄，线条极致锋利的细剑，剑脊刻有淡色的瘦体奇怪符号，而且还有些散发红光，大概是附魔细剑。

吸血鬼大副暗黑色的眼眸微凝，淡淡扫了快步走近的泽瑞尔一眼，那道目光冰冷通透，带着警惕和疑惑，淡淡嗯了声，简单开口，勉强就算是回应了。

“如您所说，船长.....”

泽瑞尔走上前，抬手在胸前缓慢、郑重地划了十字，温和却坚定地开口：

“愿三神将荣耀洒向各位，旧神注视各位的善意举动，旧神怜悯，旧神仁慈，旧神叹息，感谢帮助我们驱赶蜥蜴人们。”

周围几名普通私掠者本还嘻嘻哈哈的扫视女人们的脸，看清楚泽瑞尔甲胄内的神父长袍，以及泽瑞尔的温良举动，下意识脚步一顿，表情多了敬畏，身体微微前倾，几乎要顺着旧神的信仰本能屈膝行礼。

这些常年漂泊海上、与风浪为伴，与海族海兽战斗，崇敬旧神海神的水手，大多笃信旧神，敬畏神明庇佑，这是刻在灵魂里的习惯。

可下一秒，一道清冷的男声淡淡响起，轻飘飘两个单词，便止住了所有私掠者想要还礼的举动。

“不需要。”

吸血鬼大副嘴唇微启，声线低沉如冰，他眼底对泽瑞尔毫无敬意，甚至带着一丝浅淡的漠然与疏离，望着泽瑞尔，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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