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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惨胜与隐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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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你说什么?”拍卖师问。

“我说,我不卖了!”刘海中声音洪亮,“这是祖宅!给多少钱也不卖!”

“爸!”刘光福急了。

“闭嘴!”刘海中吼道,“我还没死,这个家我说了算!”

他转向陈天佑:“陈老板,对不住。这院子是我爹传给我的,我得传给我儿子,传给我孙子。卖了,我就是不肖子孙。”

又转向何雨柱:“何主任,之前我跟你对着干,是我不对。从今往后,我听你的。这院子,咱们一起守!”

掌声响起来。先是零星的,然后连成一片。

陈天佑脸色铁青。刘海中的反水,意味着他的计划出现了裂痕。

接下来的几户,情况开始逆转。

秦淮茹站起来:“我家面馆抵押贷款,支持居民基金。这院子,我不卖!”

棒梗和春妮:“我们的店刚开张,这儿是我们的根。不卖!”

李卫东和王秀兰:“我们的手艺是在这个院子里练成的,这儿是我们的灵感源泉。不卖!”

老张师傅、易中海、赵老太太……坚守派一户户站起来表态。

连那些签了意向书的人,也开始动摇。

“我……我也不卖了。”一户人家站起来,“定金我退,这钱拿着不踏实。”

“我也不卖了。”

“还有我……”

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

陈天佑看着这一幕,手在抖。他知道,自己输了。

“陈老板,还拍吗?”拍卖师问。

陈天佑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摔门而去。

竞拍会以居民的胜利告终。最终,只有五户坚持出售,其他的二十三户都选择了留下。

但何雨柱知道,这胜利代价巨大。

竞拍会后的清算,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陈天佑拍下的五户,总价八十五万元。何雨柱拍下的两户,总价三十四万元。加上之前陈天佑私下签约的七户(后来有三户反悔,但四户坚持),总共要支付一百五十多万元。

而居民共同基金,只有陈伯儒的一百万贷款,加上大家凑的二十多万,一共一百二十多万。缺口三十万。

更麻烦的是,那四户坚持要卖的人家,已经收了陈天佑的定金,签了意向书。如果反悔,要双倍返还定金。

“怎么办?”易中海愁眉不展。

“先把陈伯儒先生的贷款用上,支付最紧急的。”何雨柱说,“缺口的部分,我再去想办法。”

他想的是抵押自己的房子。但冉秋叶还在保胎,何晓还要上学,这个决定太艰难。

就在这时,秦淮茹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她把面馆抵押给银行,贷出了十万块。

“秦师傅,这不行!”何雨柱急了,“面馆是你的心血!”

“没有院子,面馆也开不下去。”秦淮茹很平静,“何主任,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棒梗和春妮也拿出了全部积蓄——八千块,那是他们准备结婚的钱。

李卫东和王秀兰推迟了婚期,把攒的一万块嫁妆钱拿了出来。

老张师傅卖掉了珍藏多年的一套古工具,凑了五千。

一户,两户,三户……坚守派的二十多户人家,有的多有的少,都拿出了钱。

最后凑了二十八万,勉强堵上了缺口。

但这意味着,几乎每户都背上了债务。秦淮茹的面馆要还银行贷款,棒梗的店要重新攒钱结婚,李卫东的婚期无限期推迟……

“赢了战役,但战争才开始。”何雨柱看着账本,苦笑。

几天后,陈伯儒先生再次来电。他正式宣布:与陈天佑断绝一切商业往来,并撤销他在家族企业中的所有职务。

“何先生,我很抱歉。”陈伯儒声音沉重,“天佑这孩子,从小争强好胜,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次他挪用公司资金,已经被董事会除名了。”

“挪用资金?”

“是的。”陈伯儒叹气,“他用来收购你们院子的钱,大部分是挪用公司的。现在事情败露,他恐怕……会有大麻烦。”

何雨柱心里一沉。这意味着,陈天佑不会善罢甘休。一个走投无路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果然,几天后,街道吴主任把何雨柱叫去,透露了一个更坏的消息。

“何雨柱同志,有个情况要跟你们通报。”吴主任表情严肃,“区里正在制定新的城市规划,你们那片胡同,可能被划入‘旧城改造重点区域’。”

“什么意思?”

“意思是,可能要拆迁。”吴主任说,“为了道路扩建,为了城市发展。如果规划通过,就不是商业行为了,是政府行为。”

何雨柱感觉浑身冰凉:“补偿呢?”

“按国家规定。”吴主任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其他地区的补偿标准,你们可以参考。大概……每平米五百到八百元。”

何雨柱快速计算:四合院平均每户住房面积五十平米左右,按最高八百算,才四万元。还不到陈天佑开价的一半。

“这太低了!”他脱口而出。

“国家规定,我也没办法。”吴主任摊手,“所以我说,当初陈天佑的方案,其实对你们有利。可惜……”

何雨柱明白了。吴主任这是在敲打他:跟政府对抗,没有好果子吃。

回到院里,他把消息告诉了管理小组成员。所有人都沉默了。

四万 vs 十万,傻子都知道哪个多。可当初他们选择了坚守,现在却可能面临更低的补偿。

“咱们……是不是选错了?”有人小声问。

“没有错。”何雨柱斩钉截铁,“就算只有四万,咱们也是堂堂正正地拿,不是被人骗走的。而且,规划只是‘可能’,还没定。咱们还有时间争取。”

话虽这么说,但气氛明显沉重了。

十二月底,北京下了第一场雪。

雪花纷纷扬扬,落在四合院的青瓦上,落在老枣树的枝头,落在院子里。孩子们兴奋地跑出来打雪仗,大人们却心事重重。

何雨柱站在屋檐下,看着雪景,心里想着吴主任的话,想着陈天佑的下落,想着那一百多万的债务,想着冉秋叶日渐沉重的身子……

这个冬天,格外寒冷。

腊月二十三,小年那天,一个消息震惊了整个胡同。

拆迁公告贴出来了。

白纸黑字,盖着区政府的红章:因道路扩建需要,拟对本胡同部分院落进行征收。补偿标准:每平米六百元。搬迁期限:一年后。

落款日期是明年今天。

公告就贴在四合院的大门旁。雪花落在上面,很快化开,墨迹有些晕染,但依然清晰刺眼。

院里的人都出来了,围在公告前,沉默着。

雪花无声飘落,覆盖了青砖地面,覆盖了老枣树的枝丫,也覆盖了每个人心头最后一丝侥幸。

一年。

只有一年时间。

何雨柱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雪花在掌心迅速融化,变成一滴水,冰凉。

他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这场保卫家园的战争,进入了新的阶段。而这一次,对手不是逐利的商人,而是时代发展的车轮。

能挡住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只要还有一线希望,他就不会放弃。

因为,这是家。

雪越下越大,很快就白了屋顶,白了树梢,白了整个院子。

这个冬天,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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