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新职业,女足教练(2/2)
那条跑道上,大半年来他每天早上六点半穿过走廊,推开教室门。
从明天起,他要推开的是一扇完全不同的门了。
但不是陌生的门。
他这大半辈子,一直在推不同的门。
消防站的门、缉毒队的门、急诊科的门、教室的门。
每一扇门后面都有一群需要他的人。
每一次他都走了进去。
这一次也不例外。
他拉上窗帘,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看女足近三年的比赛录像。
画面里中国女足被对手压在半场,一次次拼抢一次次跌倒,眼神里的不甘透过屏幕都能看见。
他按下了暂停键,盯着画面里那个坐在地上掩面哭泣的女足队员。
看了很久。
然后他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从今天起,不会再让你们哭了。”
落地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
但他眼睛里有一团火。
不大,但烧得很稳。
就像他站在梧桐树下等学生时一样稳。
直播间弹幕在深夜依然没有停。
“深夜看他还在看比赛录像,这个男人不管干什么都是先把功课做足。”
“从纪委查案到当老师备课,从研究案卷到研究比赛录像。他做每一件事的态度都是一样的——先把所有信息消化完,再出手。”
“女足姑娘们还不知道,她们的命运从今晚开始要改写了。”
“江辰:让我看看你们有多难。看完之后:还行,没有7班难。”
“哈哈哈哈楼上的太损了,7班那个开局确实是地狱ps版。”
“说真的,女足现在最缺的不是技术,是信心。一支被打怕了的球队,需要一个能让她们重新相信自己的人。江辰最擅长的就是这件事——让人相信自己。”
“苏小婉从不敢举手到‘我不怕了’,张浩从揉试卷到四百七十二分,陈磊从网吧地下室到本科线。江辰做的事情从来不是教技术,是让人找回自己。”
“女足姑娘们,你们也会找回自己的。”
“全国人民都在等着看你们重新绽放。”
“铿锵玫瑰,该醒了。”
第二天一早,江辰登上了去北京的航班。
飞机起飞时,他往窗外看了一眼。
那座小县城在晨光里越来越小,那条跑道、那几棵老梧桐树、那栋教学楼三楼最右边的窗户,都缩成了一个小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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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伸进口袋,碰到了那个深蓝色布袋。
五十三片梧桐叶还在里面,安安静静地叠在一起。
他把布袋掏出来,摊在膝盖上。
最小那片叶子的背面,林晓的字迹已经有些淡了。
“江老师,谢谢你帮我把英语从四十三提到一百零二。”
他在那片叶子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重新放回布袋里,收紧袋口。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从舷窗照进来。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已经开始过女足的比赛数据和战术体系。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
他走出航站楼时,看到接机口站着一个穿着国家队队服的中年女人。
队服胸口绣着一朵小小的玫瑰。
女人看到他,快步迎上来,握住了他的手。
“江指导,欢迎您。我是女足领队,姓王。”
她的眼眶有些泛红,握着的手用了很大的力气。
“姑娘们都在基地等着您。”
“走吧。”
江辰拎起行李箱,跟着她走出了机场。
北京的阳光很好,和他在梧桐树下等的每一个清晨一样明亮。
只是这一次,他要等的不是五十三个走进考场的学生了。
他要等的,是二十三朵即将重新绽放的玫瑰。
直播间镜头跟着他的背影,弹幕再次铺满。
“从梧桐树到绿茵场,从教室到球场。江辰的战场变了,但他要做的事情没有变。”
“他说过——在我眼里没有差生,只有还没被看见的学生。现在他会说——在我眼里没有弱队,只有还没被相信的队员。”
“女足,该你们相信自己了。”
“铿锵玫瑰,江辰来了。”
“去吧江指导,让全世界看看,中国女足是什么颜色。”
“红色的。”
“必须是红色的。”
江辰坐进车里,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北京街景。
手机又响了。
是老刘。
“到了?赵主任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你当年在纪委办的是案子,现在办的是球。球和案子不一样,但有一点是一样的——只要是你经手的,就不可能输。”
江辰握着手机,嘴角弯了一下。
“替我谢谢赵主任。”
“你自己谢。他在办公室看直播呢,说要看你第一场新闻发布会。”
车驶入国家足球训练基地的大门。
门口的训练场上,二十三个穿着红色训练服的姑娘正在跑步。
她们跑得很认真,汗水打湿了后背。
但在阳光下,那抹红色亮得发烫。
江辰下了车,站在训练场边。
王领队刚要喊集合,他摆了摆手。
他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这群姑娘跑步。
和他在梧桐树下看学生进考场时一样安静。
但从他站定的那一刻起,训练场上的气氛就变了。
姑娘们的脚步,好像比刚才更有力了一点点。
直播间画面定格在这一刻。
一个新职业,一片新战场,一群等待被相信的人。
还有一个人,从一座小县城的梧桐树下走来。
走向一片绿茵场。
走向二十三朵等待绽放的玫瑰。
走向又一场属于他的,属于中国女足的,属于所有相信奇迹的人的。
全新的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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