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地道战,失败(2/2)
这些老兵面对箭雨没有像新兵那样慌乱,而是迅速结成了圆阵,将鞠义护在中央。
同伴的尸体被架起当做盾牌,一边抵挡箭雨一边朝地道入口挪动。
“将军先走!”
一个老兵头也不回地朝鞠义吼道,他举着的伙伴尸体上已经钉了七八支箭矢。
“我等替将军断后!快走!”
“老张!”
鞠义咬着牙,眼眶血红,却被几个亲兵架着推进了地道入口。
院中的战斗很快便结束了。
挤在院子里的千余袁军精锐被三千弓弩手四面齐射,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便死伤殆尽。
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叠在一起,血水顺着院墙下的排水沟汩汩流淌。
但田楷并没有就此收手。
他早就命人在院子周围备好了堆积如山的湿柴和干草。
此刻一声令下,士兵们将湿柴覆在地道入口上,点燃干草,浓烟滚滚而起,被夜风顺着地道口灌了进去。
地道内已经乱成一团,浓烟顺着狭窄的通道迅速蔓延,前方不断传来士兵被呛死的惨叫声,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稀。
鞠义用袖子捂住口鼻,在黑暗中拼命朝来路爬去,每一步都踩在倒伏的尸体上,但他来不及停下来确认脚下是谁。
幸而他生性谨慎,在挖掘地道之初便多留了一个心眼。
除了直通城内的主出口之外,他还在离城墙约三百步的地道中段悄悄向上挖开了一个备用出口,以防水淹或敌军堵截。
这个出口原本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没想到竟成了他和数百残兵最后的生路。
鞠义摸黑爬到备用出口下方,用尽最后的力气推开头顶覆盖的木板和浮土,攀着洞壁爬了上去。
他仰面倒在城外的荒草丛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满脸炭黑,肩头的箭伤还在往外渗血。
侥幸逃出的残兵们跌跌撞撞地从洞口爬出来,一个接一个地瘫倒在荒草丛中,咳嗽不止,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
鞠义挣扎着坐起身,回头望去。
地道入口的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两千精锐只逃出来不到三百人。
他咬了咬牙,拄着长刀站起身来,带着残存的部属消失在夜色之中。
城门外,文丑早已带着一万兵马在黑暗中潜伏,只等城门火光一起便率军杀入城中。
他蹲在护城河外的芦苇丛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城门的动静。
等来的却不是城门的火光,而是一个传令兵的消息。
“文将军!鞠将军中埋伏了!地道被识破,两千精锐折损大半!田楷在城西设了伏,还用烟熏地道,弟兄们……弟兄们没几个活着出来的!”
文丑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咬着牙问道:
“鞠义呢?”
“鞠将军负伤逃出来了。”
文丑沉默了很久,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撤。”
他不甘心,但他知道,地道已破,城门未开,再等下去也不会有任何机会了。
一万兵马无声无息地从芦苇丛中退出,消失在夜色之中。
袁绍在帐中正等待捷报,若是城破,他立马率大军入城,不过他等来的却是鞠义浑身是血、肩头还插着半截断箭的狼狈身影。
鞠义单膝跪地,声音沮丧:
“主公,地道被识破了。末将刚爬出地道就中了埋伏,两千精锐折损大半,回来的不到三百人。”
袁绍腾地站起来,手指捏得咯咯作响。
他心中暗道,不对啊,肯会不会是内部出了间谍?
听说刘备军有个代号为峨眉峰的家伙,潜伏在己方高层,会是谁呢?
峰,丰?
莫非是田丰?
应该不是!
田丰:我成峨眉峰了?
袁绍无奈,只得下令强攻。
但蓟县在田楷的防守下如同一块铁板。
田楷本来也就是二流水准,撑死和袁谭一个水平,奈何去年江浩给了他一本《守城八法》。
这本册子里详细记载了地道监听、火油防御、交叉弩阵、滚石礌石配比等守城要诀。
田楷虽然天赋平平,但照猫画虎的本事还是有的。
他把这本册子里能用的招数全用上了,城墙上设置了交叉弩阵,滚油和礌石储备充足,把蓟县守得滴水不漏。
袁绍连攻了十余日,损失了数千人,城墙岿然不动。
他蹲在大帐里望着蓟县那高耸的城墙,又看了看舆图上幽州广袤的土地,咬着牙不肯退兵。
公孙瓒是他必须拔掉的钉子。
幽州不平,他就永远无法安心南下。
可强攻攻不下,地道又被识破,他一时之间竟无计可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