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二章 我觉得不是他(2/2)
这个抽屉一般不锁,但今天锁上了。
这里边锁的是什么呢?
程清瑶从口袋里取出来一块香胰子(香皂),用力往锁孔里塞。
进了锁芯里的香胰子带著灵性,把锁芯里弹子一个一个推回到接缝的位置,带著锁芯轻轻一转,锁开了。这锁上得很匆忙,没有加其他的手段。程清瑶打开了抽屉,她看到了一些文件。
之前看到的那些很重要的文件,就锁在抽屉里。
……
何夫人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在三姨太的房间。
她起身要往外走,却被三姨太给拦住了。
“姐姐,你要去哪呀?”
“我得拦著振浩,不能让他被五那个骚蹄子给骗了。”
“姐姐,你别去了,拦不住了,振浩已经穿上了大帅服,他已经就职了。”
“就职了?穿个衣裳就叫就职了?我是不信的,我去把他衣裳扒下来!”
何夫人一直往外跑,三姨太在身后把她抱住了:“姐姐,你可别去添乱了,这事咱们管不了!”
……
麻线婆把消息告诉给了吴敬尧:“段业昌死了,把帅位传给了他儿子段振浩,这事儿可怎么,到底算办成还是没办成?”“段业昌死了?”吴敬尧眉头紧锁,“他是怎么死的?”
麻线婆一脸诧异地看著吴敬尧:“这事儿还用我去打听吗?段业目不是被你给弄死的吗?我听你把货郎找来了,这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吴敬尧了实话:“我确实是把货郎请来了,但货郎跟我的是段业昌同意下野,货郎让他签了契书,可我没想到货郎会把他杀了。”
麻线婆也见过货郎,她喝了杯茶水,想了想事情的前因后果,连连摇头道:“肯定不是货郎杀了段业昌,货郎做事很讲信用,段业昌签了契书,他就不会再要段业昌的命。
我觉得应该是段业昌昨晚没有发出下野的消息,这算是违背了契书的约定。货郎的契书非常地狠,段业昌可能是被契书给治死了。他临死之前把帅位传给了段振浩,所以才闹出了这么一出。”
吴敬尧闻言连连点头,他觉得麻线婆这番话得合情合理:“我就觉得这事情不像是货郎做的,段业昌因违背诺言而死,也算他罪有应得。”
麻线婆担心的是帅位归谁了:“你这个有什么用?杀他难道是为了解气吗?现在他把帅位传给段振浩了,咱们这一仗岂不白打了吗?”
吴敬尧笑了笑:“前辈,你放心吧,段振浩当不上大帅,段业昌既然已经死了,这个帅位我就拿定了,而且拿得比之前更顺利。”
麻线婆不知道这事到底该怎么顺利,当天晚上,她和吴敬尧一起回到了云竹郡。
抵达云竹郡后,他立刻把段业昌的死讯散播到了城外。
城外的东地军正在浴血奋战,一听到这消息,犹如晴天霹雳。
大帅死了,这仗还给谁打?各旅各团军心涣散,吴敬尧趁机出城反击,逼著东地军后撤了十几里。
负责攻打云竹郡的总司令严俊刚,吩咐手下人做好防御,他立刻给百锻江送信核实消息。
信件刚一发出去,马上有了回音。
老帅确实死了,段振浩接替了大帅之位。
严俊刚一脸茫然,他不知道大帅怎么突然就死了?
至于段振浩接任大帅之位,他感觉这事儿来得更突然。
虽是段业昌的爱将,但严俊刚对段振浩不是太了解,在他印象当中,段振浩从来没经历过战事,让他当大帅能行吗?
再者了,帅位不是传就能传的,得中原大帅认帐,沈程钧能认帐吗?
……
“认什么呀?怎么就当大帅了?”沈程钧看完了文书,把文书啃著吃了,“老段到底出了什么事了?为什么要把帅位传给段振浩?”
“段业昌确实是死了,他的死因文书里没清楚,但咱们的人打听到了不少线报。”周寻屿把线报递给了沈程钧。沈程钧翻一页,吃一页,越吃越觉得不是滋味:“老段死得稀里糊涂的,这到底是谁干的?”
周寻屿指了指线报:“大帅,线报上写了,按照花春红的口述,这事是货郎做的。”“货郎杀了段业昌?不能吧,这可不像是货郎做出来的事情。”沈程钧把这页线报也给吃了。
周寻屿想起了另一件事情:“之前普罗州遭了一场旱灾,好几个地方颗粒无收。我听有人给普罗州送去了一大批粮食,解了燃眉之急,这人有没有可能就是吴敬尧?”
沈程钧叼著一页线报点了点头:“有可能,吴敬尧占著四时乡,四时乡的粮库够硬,他也确实出得起这份粮食。”
周寻屿接著道:“货郎会不会冲著这份儿情谊帮吴敬尧做了这件大事?”
沈程钧嚼著线报,神情越来越凝重:“有债必还,确实是货郎的性情,可货郎也不至于把段业昌给杀了,这是万生州的事情,货郎不该做得这么没分寸。”
话间,沈程钧留意到了线报中的一个细节:“你看这,段帅府里有一个文员叫程清瑶,她看见段业昌回到了帅府,花春红也是在帅府看见了老段的尸首,如果真是货郎动的手,你觉得老段还有机会回家吗?”
周寻屿也觉怪,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货郎心软了:“可能是货郎留他一口气,让他回家看一眼。”
“不对,这事怎么想都不对,”沈程钧把这页线报也给吃了,“咱把所有线报再盘一遍,有些东西咱们可能看漏了。”
周寻屿刚要盘一遍,他搓了搓手,无奈地看著沈程钧。
线报都被沈程钧吃了,还盘什么?
好在顾书婉那里还有抄本,经沈帅同意之后,顾书婉把抄本寄给了张来福。
……张来福拿著线报,从头到尾反复看了好几遍,看来看去,他觉得少了一些东西。
“这线报好像不全,是不是了什么?”
这件事情来得太突然,张来福担心自己有些地方想不周全,他想找几个有见识的人商量一下。
线报原文不能轻易给别人看,一些重要信息关系著谍报人员的安全。张来福把线报里的重要内容抄了出来,叫上李运生和几位祖师一起研究。
金刀娘看过之后,觉得这事没什么可研究的:“吴敬尧这仗算白打了。”
肖万豪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怎么就白打了?”
金刀娘冷笑一声:“要不你这人平时不懂脑子,这不明摆著吗?段业昌把帅位传给段振浩了,大帅还是人家老段家的,哪还有吴敬尧什么事?”
赵如意上下打量著金刀娘:“妹子,你这话是出自真心,还是跟我们几个逗乐子?”
金刀娘用力拍著良心:“我的每句话都出自真心!”
赵如意转头看向了薛扇子:“老弟,你平时怎么教她的?在后辈面前话,咱们怎么也得知道寒碜吧?”
薛扇子很耐心地给金刀娘解释:“咱们现在坐的这个地方,你认识吧?”
金刀娘一瞪眼:“这是大帅府呀,谁不认识?”薛扇子接著解释:“你知道大帅府为什么破成这样了吧?”
“我听人是被顾书萍打的。”
“你知道顾书萍为什么要打大帅府吧?”
金刀娘明白薛扇子的意思了:“你的是乔建明的事吧?乔建明强当大帅,确实不应该,让老沈给打了,他也活该。但段振浩不一样,人家是老段亲传的大帅,名正言顺!”
“也没亲传吧?”薛扇子拿著张来福抄写的线索,又仔细看了一遍,“段业昌回到帅府之后,转眼就没了,他什么时候传位给段振浩了?”
“转眼就没了,”张来福突然问道,“转眼是多长时间?”
这句话还真把众人问住了,薛扇子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摇了摇扇子,想了许久:“反正就是很短的时间。”
张来福转了转眼珠:“是这么短的时间吗?”
薛扇子尴尬了:“倒也不是这么短,时间肯定是不长……”
金刀娘笑了,她把握住关键了:“时间长短谁也不清楚,段业昌死之前可能真把事全都明白了,段振浩就是下一任大帅!”
肖万豪在旁边一直摇头:“这大帅不是传就能传得过去的,乔建勋当年跟著老帅打过仗,他当大帅,那才叫名正言顺,段振浩没上过战场,段业昌就没想过让他当大帅。”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在争论下一任东帅到底是谁。可张来福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他想的就不是这件事。
“一转眼的工夫到底有多短?”他又问了一遍。
众人都不作声,他们也不知道来福在想什么。
张来福的脸上突然多了一层汗珠:“我觉得要出大事儿!”
金刀娘不是太在乎:“来福,不用担心,这里没什么大事,他们谁当东帅和咱们也没什么相干,你能踏踏实实做南帅,这才是大事儿。”
以前一提南帅,张来福会很兴奋。
可金刀娘刚提了南帅,张来福却没有反应。
“这是大事儿,”张来福一直在自言自语,“肯定要出大事儿。”
李运生多少明白了一些:“咱们目前掌握的消息里缺东西,缺了一些关键的东西。”
张来福最信任的人就是李运生,无论什么事,他俩总能想到一起:“运生,你觉得段帅是个能打的人么?”
这事儿李运生还真答不上来。
不光他答不上来,几位祖师也答不上来,段帅平时很少出手,这几位祖师连他的行门都不清楚。李运生准备联络一下报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百锻江的报馆肯定会出新闻,他们那边应该掌握了不少消息。
货郎杀了段大帅,这可是大事中的大事,这事要是处理不妥,可能会引来一场恶战。”
金刀娘一愣:“什么恶战?不就是吴敬尧和段业昌的恶战么?他们都打了这么长时间了,还有什么新鲜的?”
李运生微微摇头:“我的可不是这场仗,是一场更大的仗。”
薛扇子沉默片刻,倒吸了一口凉气。
赵如意吐了吐信子:“要是这么算起来,这事算不算普罗州跟万生州结仇了?这可就不好收拾了!”
张来福四下张望,坐立不安,他突然盯住了肖万豪:“肖大哥,六爷回来了吗?”
肖万豪摇摇头:“没呢,我也正找他呢,我怕他饿著。”
张来福忽然起身,看向了李运生:“运生,咱们回家一趟。”
李运生跟著张来福走了。
金刀娘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来福不是住在大帅府吗?这不就是他的家吗?”
张来福跟李运生回家,是回他们的家。两人去了杂坊,到了锦绣胡同,去了他们曾经住过的院。
刚到绫罗城的时候,张来福就带人到院里打扫了一遍,能搬的东西虽然都被他搬走了,但各间房子都很整洁,不像周围的房屋满是灰尘。
张来福进了自己的屋子,打开了地窖入口,对李运生道:“兄弟,我要去百锻江一趟,绫罗城的事情交给你了,如果这段时间六爷回来了,你千万把他留住!”
李运生点点头,他知道该怎么做:“来福,你觉得真是货郎杀了段业昌吗?”
张来福跳进了地窖:“我没见过货郎,但我觉得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