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实验品（2/2）

不是中间产物，不是半成品，是真正的、完整的、能大幅提升人体综合素质的基因药剂。

注射后的实验体，力量提升了三到五倍，速度提升了两到三倍，自愈能力提升了十倍以上，对疾病、毒素、辐射的抵抗力也达到了惊人的水平。

唯一的“副作用”是——注射者会变得极其好斗，攻击性、领地意识、支配欲都会大幅增强。

狼牙不在乎副作用，他只要强大。

秦柔把药剂交给他，看着他把它注入自己体内。

狼牙闭上眼睛，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他的肌肉在膨胀，骨骼在生长，皮肤下的青筋像蛇一样扭动。

几分钟后，他睁开眼。

那双眼睛不再是之前的冷酷、锐利，而是一种灼热的、近乎疯狂的、像是燃烧着火焰的光芒。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握了握拳，然后一拳砸在墙上——混凝土墙壁被打出一个深深的凹陷，裂纹像蛛网一样向四周扩散。

他笑了。

“秦院士，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秦柔看着那个凹陷，没有说话。

狼牙收回了拳头，活动了一下手指。

“接下来，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秦柔看着他。

“什么事？”

“我要你帮我打造一支军队。一支不会被白尸感染、不会感到疼痛、不会疲惫、不会退缩、绝对服从命令的军队。”

秦柔沉默了片刻。

“你打算怎么做？”

“你不是能把普通人变成超人吗？那能不能把超人变成士兵？能不能批量生产？”

秦柔看着他。

“能。”

狼牙眼睛一亮。

“但有一个条件。”

“说。”

“我要去巴士监狱。”

狼牙的笑容微微一滞。

“你要去那里做什么？”

“找实验体。”

秦柔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你需要的不是普通人，是已经拥有一定基础素质、能够承受高强度改造的个体。巴士监狱里关着这个国家最穷凶极恶的罪犯。他们身体素质好，心理承受能力强，而且——没有人会在乎他们的死活。”

狼牙看着她，看了很久。

“秦柔，你是想去找你老公吧？”

秦柔没有回答。

“你老公叫李二狗，对吧？四年前被关进巴士监狱，最底层，永无出头之日。”狼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你想借这个机会见他一面，对吗？”

“你让我去，我就帮你做。你不让我去，我就不做。你自己选。”

狼牙盯着她，许久，笑了。

“好。我带你去。”

巴士监狱建在西北荒漠的深处。

从最近的城镇开车过去要六个小时，一路上看不到任何植被，只有无边的黄沙和嶙峋的戈壁。

天是灰的，地是黄的，风是干的，吹在脸上像刀割。

秦柔坐在SUV的后座，侧着头，看着窗外那片荒凉的、看不到尽头的土地。

她想起李二狗说过的话——“柔儿，你见过沙漠吗？没有。我见过。不是你想的那种，一望无际的金色沙丘，很美的那种。是灰黄色的，没有边，没有路，什么都没有。你在里面走一天，看到的还是昨天看到的那些东西。你会觉得这个世界只剩下你一个人，你会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存在过。”

她没有见过沙漠。

但现在她见到了。

车窗外的景象和她想象的一模一样——灰黄色的、没有边、没有路、什么都没有。

她看了很久，久到眼睛酸了，久到眼泪流了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也许是终于离他近了一点，也许是终于要见到他了。

但她不敢想，见到他之后会怎样。

巴士监狱比秦柔想象的更恐怖。

不是那种阴森森的、哥特式的恐怖，而是一种冰冷的、工业化的、像屠宰场一样的恐怖。

高高的灰色围墙，上面架着带刺的铁丝网，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岗哨，哨兵端着枪，面罩遮住了脸。

大门是黑色的，厚重，没有任何标识，只有在门楣上方刻着一行已经被风沙磨得模糊的字——“巴士监狱。入此门者，放弃一切希望。”

秦柔盯着那行字，想起但丁的《神曲》。

她读过，在大学，意大利文学选修课。

她记得那句话的原文——“Lasciate ogne speranza, voi trate.”

狼牙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行字。

“别看了，走吧。”

秦柔跟着他走进大门。

监狱内部比她想象的更大。

不是一栋楼，是一个建筑群。

A区，B区，C区，D区，还有地下。

每一层都有不同的功能，关押着不同类别的犯人。

狼牙带着她穿过一道道铁门，经过一层层检查，每一个关卡都要验明身份，每一个关卡都要登记。

没有人敢懈怠，因为这里的每一个犯人都是极端危险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