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伊莎贝尔的内心想法（2/2）

过去两周每一秒都感受着身体像停止心跳般崩溃，现在却真切体会到生命复苏的实感。

“而且陈诺还活着...没错，他还活着。”

伊莎贝尔恍惚呢喃着，想放下一切。

这段日子几乎要把她逼疯。

每天都窒息般痛苦，胸口塞满负罪感，疼得要裂开。

连深夜都无法安然入睡。

睁眼熬到天亮的次数远多于安眠之夜。

即便如此仍被苦恼吞噬。

明明必须找到答案，眼前却一片黑暗。

不知从何时起，连该怎么做、什么才是正确都分不清了。

所以...最后她只能托付给别人。

然后像祈祷般恳切期盼着。

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迫切地期盼，尽管心底早已接受陈诺死亡的既成事实，却仍愚蠢地渴望他能恢复原样。

而这个奇迹确实降临了，成为了现实。

她将胸前的手移至脸庞，呆呆摸到眼角。

朦胧视野中不断溢出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不知何时，她已泪流满面。

“...”苦笑着，只感受到无力。

自己什么都没做，事情却圆满解决了。

能见证奇迹真是万幸。

断续的呼吸间只漏出沉重的叹息，仿佛塞满胸口的万千情绪终于找到出口。

或许正因为如此...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平复心情。

“...哈啊。”

此刻连振作都无比艰难。

勉强维系即将崩溃的心态已是极限。

就在这样宣泄情绪并试图冷静时，记忆突然闪回——惨剧发生的瞬间。

过去数百次闪回的场面再度在眼前晃动。

那时她没能守护应该守护的他。

不，不仅如此。

她反而被陈诺守护了。

最初用攻势压制着没给使徒可乘之机。

但当使徒突然释放黑暗力量时，她被震慑了。

面对远超预想的实力和匪夷所思的攻击，根本来不及应对。

使徒仿佛预知般向她发起致命连击。

既无法抵挡也难以巧妙应对，转眼间她便陷入危机。

最终使徒突然将目标从她转向陈诺时，她本能地意识到，若不阻挡使徒，陈诺必死无疑。

可当时她竟想不出任何自保之法。

所以她做好了赴死的觉悟。

纵使明白这一点，在刹那之间她还是选择了接受死亡。

然而超乎想象的异变发生了。

当使徒扑过来、而她试图阻拦之际，他突然现身，选择与使徒同归于尽。

惨剧发生的瞬间。

伊莎贝尔竟莫名理解了一切。

他并非为击杀使徒才造就这般结局，而是为了保护试图守护他的她，甘愿牺牲自己。

在时间静止般的场景中，她清晰看见那男子的目光越过使徒...正望向她。

所以无法假装不懂。

那对在终点凝视着她、流露安心的眼眸。

沙沙。

伊莎贝尔缓缓抬手捂住脸庞。

指尖轻抚着想必狼狈不堪的面容，始终无法理解。

至今她仍不明白他当时为何要那么做。

紧接着，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被本该守护的对象所救这个事实，以及血淋淋的残酷现实，使她连理性思考都难以维持。

所以之后她始终被负罪感压垮。

“...”她不自觉地摇头。

但陈诺还活着。

当下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

“那么还有...”机会尚存。

那段充满悔恨的时光，甚至她在痛苦中挣扎的模样，都有了重新修正的可能。

她的生命曾被他拯救，而今日连她的人生，也得以被他救赎。

“...”慢慢摩挲眼角时，胸口翻涌起奇异情绪。

这对她而言也是陌生感受。

如今她究竟变成了怎样，连自己都无法认清。

仿佛整个存在都与他彻底纠缠。

混乱到连自身情感流向都难以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