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8章 吞尽克隆（2/2）

他胸口的记忆宇宙，再次投影。

这一次，投影的不是星图，不是世界。

是……人生。

一段段克隆体的人生。

第3号在沙漠星球，将最后一口水喂给虫族孩子，自己倒在干裂大地上，看着孩子踉跄跑向绿洲的背影，嘴角带着笑。

第287号在修真界，将文明火种藏进嵴椎骨，被吊在虚空鞭打三百年，至死没说出藏在哪里。

第655号在魔法城堡天台，与公主跳完最后一支舞，亲手将匕首刺入她的心脏，因为这是最无痛的死法。

第号在机械文明，被三千万起义军唾骂“你是骗子”，在火焰中嘶吼“我不是怪物”。

一段又一段。

七亿多段人生，七亿多种死法，七亿多声不甘的呐喊。

这些画面如洪流般涌入永恒幼体的意识。

它瞳孔里的黑色剧烈波动，像狂风中的烛火。

“这些……是什么？”它喃喃道。

“是‘活着’。”林逸平静地说，“是你从未体验过的东西。”

“仙域只给你吃绝望，因为他们怕你尝到别的味道后……”

“就不再听话了。”

永恒幼体沉默了。

它低头看着自己纯黑色的双手，看着胸口那团被污染的神格火焰，看着周围崩塌的归墟之地……

以及归墟之地深处，那些正在被黑水的内宇宙吞噬、炼化、重生的“世界种子”。

那些种子在发芽。

在开花。

在结果。

长出来的世界里，有阳光，有微风，有笑声，有爱。

一切它从未见过的东西。

“我……”它轻声说，“想要。”

林逸瞳孔微缩。

他知道，机会来了。

永恒幼体此刻正处于认知崩塌的边缘——它开始怀疑仙域灌输的“真理”，开始渴望“别的东西”。

但这也是最危险的时刻。

因为一旦给予不足，或者给予错误……

它可能会彻底疯狂。

“我可以给你，”林逸说，“但有一个条件。”

永恒幼体抬头：“什么？”

“放开对归墟之地的绝对控制，”林逸一字一句，“让那些被你吞噬、被你囚禁的灵魂……重获自由。”

永恒幼体瞳孔里的黑色开始褪去，重新露出透明灰的底色。

它在思考。

在权衡。

在三千万年来的第一次……

自主抉择。

而就在此时。

归墟之地深处，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卡察。”

像玻璃破碎。

又像……锁链断裂。

林逸勐地转头。

他看见了。

那个方向，是苏婉儿水晶棺的位置。

而现在，水晶棺的棺盖……

正在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