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2章 张绣的落差，文和试言之（2/2）

他心中纠结。

帮刘表？刘表日暮西山，大势已去。助他，便是引火烧身。

帮许褚？许褚兵强势大，可自己与许褚素有旧怨。昔日战场交手，兵戈相向。归降之后，能否相容，皆是未知。

最关键的是，张绣本无争霸之心。

他不想帮任何人，不想卷入纷争。他只想守好穰城，保全将士，安稳度日。

可乱世滔滔，身不由己。两路大势裹挟而来，他避无可避。

良久，张绣抬眼。

“文和。”他说，“如今刘表、许褚两路相邀，进退两难。此事，该当如何？”

贾诩抬眸，从容起身。

“将军，乱世立身，首在择主。今二方可投，然强弱、利弊、后路，天差地别。”

张绣说：“文和试言之。”

“诩为将军一一拆解。”

贾诩踱步于大堂，目光扫过舆图。

“先言许褚。”

“许仲康手握大军，横扫荆襄，连战连捷。赵云、黄忠、徐晃、乐进、孙策、徐荣、周瑜、田丰、戏志才，猛将如云，谋臣如雨。”

他顿了一下。

“麾下百战精锐十万，兵锋之盛，当世无人能及。”

“其主力尽在南线，刘表土崩瓦解，覆灭在即。论战力、论兵势、论根基、论大势，许褚如日中天。”

张绣点点头。

他不得不承认。昔日还能一决雌雄的小将，现在已经是他仰望的高度了。

他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投许褚算了。许褚强，投他安全。

可这个念头刚起来，贾诩就开口了。

“然将军若投许褚，看似顺势，实则大谬。”

贾诩看了张绣一眼。

“许褚帐下，良将千员，谋士满堂。不缺将军这一支凉州兵，亦不缺诩这一介谋臣。”

“将军若是归降，不过寻常偏将，再无独立领兵之职权。诩归降，不过寻常谋士，淹没众僚，难展其才。”

张绣微微皱眉。

他最不愿的，就是交出兵权。

“更有一桩死结——张济将军与许褚素有旧怨。昔日沙场交锋，兵戈相向。许褚心胸虽广，却终究记恨旧战，绝不会真心重用将军，更不会给予将军独镇一方的余地。”

“故而投许褚，看似安稳，实则寄人篱下，终生无出头之日。”

张绣眉头愈紧，默默颔首。

贾诩继续。

“再言刘表。”

“刘表坐拥荆襄数年，根深蒂固。如今却六路受敌，全线崩坏。南阳半失，武陵覆灭，南郡被困，樊城孤悬。”

“其麾下将士疲敝，军心溃散。谋臣无策，少主殉城，大将被困。”

“大势已去，不过数月，荆襄必为许褚所吞。”

“将军若投刘表，便是依附残烛，辅佐末路。刘表看似急需外援，实则自身难保。他日荆州覆灭，将军必为陪葬。”

张绣沉默良久。

他抬眼。

“文和所言极是。许褚太强，投之无位。刘表太弱，投之必死。”

“那如今天下诸侯，我当投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