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只三人（1/2）

断崖之上，罡风正烈，武无敌身上的伪圣生机已经被真火烧了个干净。

整个人，烂泥似的面朝下，瘫在碎石坑里，连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在白骨石台中央，悬着那枚淡蓝色的界心残核，此刻轻声震颤。

表壳盘踞着的黑色魔纹一片片，剥落碎成灰末，一道雪白粗壮的华光，自核心处直冲九重天幕而去。

石台的四周，三十六道古老银白地脉阵纹相继亮起，下头那十八根虚空晶管，被纯阳火烤得接连崩断。

其中，淌出股股雪亮粘稠的地髓，浸透了黑石地面，激荡出一圈圈灵气波纹。

光柱深处，慢慢聚起一道白袍影子，宽袍大袖，迎着裂谷的风翻卷，那是千年前站在下界顶峰的药神宗之主，凌霄丹尊留下的神念法相。

“师尊？！”

双膝砸在硬岩上，金阳天尊身子抖的厉害，额头磕在黑石板上砰砰作响。

在他身后，玄冥天尊和几个药神宗宿老红着眼眶，齐刷刷趴在地上行大礼。

这是药神宗秘典里记着的九阳凝神法，整整一千年过去，宗门上下都当老祖宗早就魂飞魄散，谁也没料到这界心最深的地方，还压着这么一缕本源神念。

白袍虚影没看跪了一地的徒子徒孙，也没去搭理血泥里的武无敌，只将目光穿过漫卷的沙尘，落在前边那个白发青年身上。

绝壁万丈，两道目光在半空撞在一处，千年前埋下暗桩的丹尊神念，与熬过轮回重修回来的肉身，就这么静默相对。

“后世身。”

在虚影唇角，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声音穿透满山风沙，平平稳稳落在深渊里：“能走到这里，千年前本尊押下的那场豪赌，便算没输。”

“当年天外魔枪刺穿内景，外头人都当本尊着了武无敌和药不求的道，狂妄托大才落得身死道消。”

白袍虚影顿了顿，声音第一次沉了下去。

“世人只知道那半截。”

“他们不知道，刺穿内景的那一枪，是有人从背后递出去的。”

“也不知道，那一夜在九层丹台上，端到我唇边的酒，是谁端来的。”

风沙在这一句里停了。

林天站在崖边，没有说话。

他知道那两个人的名字。

视线垂下，虚影看着石坑里死狗一样的武无敌，眼神平淡得像在看一块烂泥：“他们又哪里猜得到，本尊耗了三百年神念，走遍六域禁地，在动炉炼神丹之前，顺着蛛丝马迹，”

“本尊就已经查清了三个人。”

四下一片死寂，后头数十万大军屏住呼吸，连铠甲摩擦声都听不见半点。

挣扎着抬起那张糊满血泥的脸，武无敌浑浊的重瞳里全是惊恐：“三个人？千年前你就全查清了？！”

“第一个，药不求。”

虚影神色如常，语气里听不出半点火气：“心术不正，满脑子都是神火，当年本尊随手给他的三页《太乙分火残诀》，在第三转行火经络里动了手脚，拿寒玉髓替了紫磷阳砂，只要他敢照着法子炼，丹田里就会悄悄结下追踪印子，他当年自以为做得隐秘，跟魔道各宗通的每一道飞剑传书，全在本尊眼皮子底下。”

“第二个，武无敌。”

看着脚边的枯骨残渣，虚影眼神冷淡：“贪生怕死，急于求成，你从药神宗偷走的那半部《天衍化神诀》，第四条和第九条行气主脉早就被本尊抹了去，你右手腕子上的破绽，每打三百招就得漏掉三成力道，千年前就给你定死了。”

说到这里，虚影慢慢抬起脸，望向天穹外头那片冰冷漆黑的星空深处，眼底透出一股凉意。

“至于本尊查清的第三个人。”

“正是藏在武无敌背后，将整座下界圈成自家药田的黑手。”

“上界长生殿，太阴采药使，苍元道君。”

苍元道君。

上界长生殿。

这几个字落进风里，在场的老修士们后背一阵阵发凉，典籍里写得明白，此人手里捏着长生殿下属的十二座下界药田，每过一个甲子便催动九天星煞镜巡察人间，这才是压了凡界上万年的那尊大佛。

“千年前，本尊自知迈不过天地法则这道坎，丹药即便炼成，也扛不住上界巨擘隔界围剿。”

看着林天，虚影眼里透出一股锋芒：“所以，那一具早被上界阵纹钉死的皮囊，本尊索性扔了不要，将神宗万年道藏和控火根本，全封在九转乾坤鼎和界心深处。”

“武无敌，你当真以为天都主炉炼出的通天丹胎，是给上界准备的药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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