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6章 新的布局(2/2)
“白书记,你说,我种了一辈子地,现在倒成师傅了?”
“你本来就是师傅。只是以前没人叫你。”
田德贵走了。脚步比来的时候快。
傍晚。食堂门口,火堆点起来。今天加菜——赵伯的葱油饼,阿珍的药材炖鸡。鸡是林大壮杀的,放了蓝岗自己种的当归和黄芪。汤浓,闻着就暖。
白洁端着碗,坐在石头上。旁边是朱盈盈,在灯下写东西。文远在旁边刻石板,铁钉划过石面,嗤嗤响。
“白姐。”
“嗯?”
“南岛国那边问,要不要派个规划组来。帮我们做老城骑楼街的改造方案。”
白洁喝了一口汤,咽下去。
“回他们。不要。”
“为什么?”
“骑楼街怎么改,住在那条街上的人说了算。赵伯想要什么门面,他自己画。卖豆腐的女人想要什么柜台,她自己量。规划组来了,画一张图,好看,但不好用。自己画的,丑,但顺手。”
“那钱呢?改造要钱。”
“钱可以要。图纸不要。”
朱盈盈在本子上记。记完了,抬头。
“白姐,你说,明年这个时候,老城骑楼街会是什么样?”
“不知道。但肯定比现在亮。”
火堆里的柴噼啪响了一声。火星溅起来,散在黑夜里,亮了一下,灭了。
远处,明港方向,有灯光在移动。是陈阿六带人去勘探。再远处,主岛灯塔的光扫过来,扫过蓝岗,扫过老城,扫过新港,扫过明港,扫过樱花岛。光扫到哪儿,哪儿就亮一下。
亮过之后,黑回来。但比之前亮了一点。
阿尾蹲在火堆旁边,拿树枝在地上画。画了一个框,框里画了一条竖线,竖线旁边画个圈。圈外面又画了一个圈,比里面那个大。
“画什么呢?”白洁问。
“南锣国。”
“哪个是南锣国?”
“里面这个圈。外面那个,是南岛国。”
“为什么南岛国在外面?”
“因为南锣国进去了。进去了,外面就是南岛国。像包子馅,进去了,外面就是包子皮。”
旁边的人笑了。笑声不大,但暖。
白洁也笑了。嘴角往上,幅度不大,但看得见。
“阿尾。”
“嗯?”
“包子皮也不能太薄。太薄了,馅就漏了。”
“那怎么办?”
“多揉。揉够了,皮就筋道。”
阿尾似懂非懂,低头继续画。画完了,把树枝一扔,跑去抢葱油饼。
白洁站起来,端着碗,走到火堆边上。火光照着脸,一半明一半暗。
“诸位。”
底下安静下来。
“今天有一个事,得说一声。”
“樱花岛填海,合龙了。”
底下有人吸气。
“南岛国总人口,破两百万了。”
有人站起来,被旁边的人拉回去。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地多了。人多了。活儿多了。”
“以前,地不够,人不够,什么项目都落不了地。现在,地有了。人也有了。下一步,就是干活。把明港的厂房盖起来。把新港的码头修起来。把老城的铺子开起来。把蓝岗的地种满。”
“三年。三年之后,南锣行署的粮食,能养活半个南岛国。三年之后,老城的骑楼街,灯比现在多十倍。三年之后——”
白洁顿了顿。
“三年之后,谁要再提‘南锣国’三个字,得先说一声‘我们南锣’。”
底下笑了。这次笑声大,从谷口荡出去,碰到山壁,弹回来,又荡出去。
远处,灯塔的光又扫过一圈。光过了,天更黑。但天上的星星,比昨天多了一颗。
数不清。但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