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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1章 还有男人的下半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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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V。人类免疫缺陷病毒。它专门攻击一种细胞——cd4+ t细胞。”

“这是什么细胞?”

“免疫系统的指挥官。你身体里有一支军队。白细胞、巨噬细胞、树突状细胞。但谁来指挥?cd4细胞。它发信号,它调兵,它决定打哪、怎么打、打多久。”

“hIV干的唯一一件事——就是钻进cd4细胞,把它变成病毒工厂。一个细胞,能复制出成千上万个新病毒。复制完了,细胞就死。死了,再找下一个。”

“指挥官一个个倒下。军队就乱了。乱了,就什么病都挡不住。感冒变肺炎。拉肚子变痢疾。皮肤上一个小口子,能烂到骨头。”

“这就是——免疫缺陷。”

丁若谷端起茶杯。今天泡的是白茶。叶子在水里立着,一根一根,像小树苗。喝一口,没说话。杯盖刮了刮茶叶。

“中医怎么看这个?”

“正气。就是正气。hIV干的,就是一件事——把你的正气一口一口吃掉。吃到没了,人就垮了。”

“那中医能干什么?”

“不能杀病毒。杀不了。但能——扶正。你把脾胃养好,把气血补足,把正气扶起来。扶起来了,就多撑几天。多撑几天,西医的药就能上。两边一夹,病毒就压住了。”

“压住,不是杀死?”

“杀不死。这个病毒,跟别的不一样。它会藏。藏在细胞里。藏了就不动。不动,药就找不到它。找不到,就杀不了。你停药,它就出来。出来了,又染。染了,又藏。藏了,再出来。这是一个——捉迷藏。”

“那怎么治?”

陈述把稿子翻到第三页。上面画了一个曲线图。横轴是时间。纵轴是病毒载量。曲线一开始冲得老高,然后落下来,最后平了。平在一个很低的位置。

“现在的办法——鸡尾酒疗法。三种药一起吃。三种药,打三个不同的靶点。病毒变一个靶点,挡不住三个。挡不住,就复制不了。复制不了,数量就压下去。压到检测不到。”

“检测不到,就是好了?”

“不是好了。是压住了。病毒还在。藏在淋巴结里,藏在肠道里,藏在脑子里。藏在药物的浓度到不了的地方。停药——就反弹。”

“那得吃多久?”

“吃一辈子。”

顾雨嘴里的糖棍停住了。

“一辈子?一天都不能断?”

“一天都不能断。断了,病毒就回来。回来,就耐药。耐药了,药就白吃了。你就得换药。换来换去,换到最后——没药可换。那就——”

“那就什么?”

“那就等死。”

屋子里静了好一会儿。顾雨把糖棍从嘴里拔出来。看了看。橘子味的糖已经化完了,就剩一根白棍。捏在手里,转了一圈。

“那个三岁的女孩——也得吃一辈子?”

“对。”

“她才三岁。她还有七十年。七十年,一天都不能断?”

“一天都不能断。”

“那她要花多少钱?”

陈述没说话。翻了翻稿子,找到一页。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看了几秒。然后把稿子合上。

“别问了。你知道了,晚上睡不着。”

“我现在就睡不着。”

“那你也别问。有些数,看了揪心。我看了两宿。闭上眼就是那些数。现在还在眼前转。”

念念把铅笔重新拿起来。在纸上画了一个圈。圈的中间,写了一行字——“药不能停”。

“那有没有——能停的办法?”

“有。一种。骨髓移植。把带有R5基因突变的骨髓,换给病人。换完了,新骨髓长出来。新骨髓的免疫细胞,天生不带那个‘锁’。病毒进不去。”

“进不去,就传不开。传不开,就慢慢死光。死光了,就没了。”

“这能推广吗?”

“不能。骨髓配型,几十万里挑一。还要找到既配型成功、又带基因突变的。概率——比海底捞针还小。全世界做了几十例。成功的,一只手数得过来。而且——风险极大。弄不好,人先没了。”

念念把纸翻过来。又画了一个圈。圈的中间,写了另一个词——“疫苗”。

“疫苗呢?”

“没有。研究了四十年。没成功。为什么?因为这个病毒太会变了。变来变去,你做出一种疫苗,它一变,疫苗就废了。就像你织了一张网,它变成另一条鱼。网眼对不上,就漏了。”

“那到底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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