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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5章 万物皆有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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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微米,能塞进脑组织?你要开多大的洞?”

“不用开洞。我设计的是可注射型。体温下会从液态变成凝胶,像往面包上抹黄油。”

“注射针多粗?”

“目前是1.2毫米。如果能找到更细的递送管,可以到0.8。”

秦铮手撑着下巴。

“动物模型用过大鼠了?”

“大鼠海马区注射过。四周后,支架表面新生突触数量比对照组多三成。我没有海兔数据。海兔神经元大,但它的细胞外基质跟哺乳动物差得远。”

陈述摇头。

“这个数据不够。大鼠海马注射和AD患者脑内环境完全不一样。何况桂芳的类器官现在还在培养皿里,支架怎么和类器官结合?你都没测过。”

“所以我才说,三天交的是原型图。不是成品。我人还在新加坡,实验室的设备也带不走。我要去希望岛做。”

顾雨和秦铮对视一眼。

“你解约的事,办完了?”秦铮问。

“赔了三个月工资。学校不放人,我直接把辞职信拍在系主任桌上。他问我原因,我说,我要去一个敢修脑桥的地方。他说我疯了。我说,疯就疯吧,我儿子以后吃面的时候,能跟人说,我爸在南太平洋养海兔。”

陈述笑出声。

“你儿子多大?”

“五岁。最喜欢吃虾面。我告诉他,海兔比虾面还厉害,会自己记事情。他问我,海兔会不会忘了回家的路。我说,快了,有人正在修路。”

会议室安静了一下。

顾雨把糖从嘴里拿出来。

“人过来,设备呢?”

“前妻替我联系了一家新加坡物流,说三天内可以把核心设备运到。费用不低。”

“多少钱?”

“七万新币。我自己出。”

“行。你出七万,剩下的,项目组给你补。但有一个条件。”顾雨说,“你上岛第一周,先把支架和我们那批九条家出的陶瓷基片做兼容性测试。过了,我们再谈下一步。”

“那我订后天的票。”

“后天就后天。你来了先隔离两天,岛上规矩。然后见王木匠。他老婆是我们的首位病例。你看完她的数据,再决定你的支架硬度要调几档。”

“王木匠?”

“一个木匠。做了一辈子板凳。他老婆脑子里有座桥快塌了。我们正在搭。你来了,就是搭桥的人。不是修板凳。是修路。”

陈嘉年扶了扶眼镜。

“这说法,比我在新加坡听过的所有课题组介绍都像人话。”

“人话好。我们这儿不说黑话。你先把虾面吃饱了再来。新岛机场外面那家餐厅,虾面做得不错。比新加坡的强。”

“不可能。新加坡虾面天下第一。”

“那你过来。我们食堂莫嫂做的海鲜面,能把你儿子都吃回来。”

陈嘉年笑。

“行。冲这碗面,我后天飞。”

午后,实验室转入了日常。

周睿在电脑前查文献。早川蹲在海兔房重新校准设备。陈述把支架方案的打印件递给秦铮看,两个人一句句抠参数。

顾雨从细胞房出来,眼睛有点发红。

“测序结果出了。第一批,转导效率七十八。掉了两个点。”

“两个点,在误差范围里。”秦铮说。

“但在临床上,两个点就是两个点的病人。不行,我今晚再改。不能把变体的名号砸了。‘蓝眼泪’都从八十二点七涨上去了,这个桥计划专用的,得更准。一次改回来。”

“你几天没睡了?”

“不知道。你问点有用的。”

“糖还有吗?”

顾雨从兜里摸出一根棒棒糖,撕开,塞嘴里。

“有。比咖啡好使。”

“那继续。早川把供电的事整理出来了。冷月回来,你和她碰一下。”

“别。你去碰。我一见冷月,她又要问我细胞房那台老离心机的折旧费。我答不上来。”

“那台机器的确快报废了。”

“所以我不去。你脸皮厚。”

秦铮也不恼。

“行。我去。你记得吃饭。莫嫂煮了绿豆沙,食堂保温桶里,最

“莫嫂连这个都记?”

“她连英格丽德每天掉几粒米都记。你算什么。”

顾雨咬着糖,没反驳。手机在兜里震,掏出来看,是早川发来的:“海水钙浓度梯度需要重标。你昨天配的液A,浓度偏了千分之一点五。”

顾雨把糖嚼碎。

“偏一点五也查得出来?这丫头眼睛是质谱仪变的?”

“人家饭盒旁边摆十粒米拍照,你以为白拍的?”秦铮转身走,“回屋睡二十分钟。眼睛都成兔子了,还改衣壳。细胞看到你,都想申请换实验室。”

“滚。”

秦铮笑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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