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0章 开票日(2/2)
评论区有人写:“我见过赢选举哭的。没见过为了牙线哭的。”
严,递到手里。”
希望岛。
念念终于把直播关了。
“宾州,内华达。已经是两个了。再加俄亥俄那个,就是三个。”她算了算,“预测的三到五席,没跑。”
“不看了?”秦铮问。
“不看了。再看,今晚实验数据不用做了。顾雨会杀了我。”
“顾雨今天已经往你桌上放了三根棒棒糖,意思是,再不开工,糖就化了。”
念念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看英格丽德去。她今天状态不错,说想试试自己从宿舍走到码头。”
“你让她走那么远?”
“没有。我跟她说,走到食堂就算赢。结果她走到食堂,又往前多走了十米。”
“为什么?”
“她说,莫嫂今天炖了排骨。闻着味儿,腿自己往前迈。”
秦铮笑了:“这姑娘,现在跟方叔一个样。”
“近墨者黑。跟你学的。”
“跟我?”
“对。你上次为了抢一份红烧肉,从实验室跑得比猴子还快。”
“那是实验楼电梯坏了。”
“对。所以你就从六楼跑下去。跑得比谁都自然。”
两人边说边走。经过窗口时,念念停了一下。她看见远处的海面上,蓝眼泪亮成一片,像美国那张地图上,一颗一颗被点亮的选区。
“秦铮。”
“嗯。”
“你说,蝴蝶翅膀,今天扇完了吗?”
“没有。今天只是翅膀掠过水面。波纹才刚起来。东莞的义诊,是第一次扇。麦金利在希望岛啃甘蔗,是第二次。周晓禾在费城发牙线,是第三次。下一次,可能在中东,可能在非洲,也可能在某个我们没听过名字的小镇。等我们再看见,已经是一片海啸。”
“那我们是什么?”
“我们是站在岸上的人。暂时是。等下一个浪打过来,我们可能就在浪里。”
念念看着他:“怕吗?”
“不怕。我们南岛国的人,什么时候怕过浪?”
“为什么不怕?”
秦铮想了想,说了句从方叔那里借来的话:“因为浪再大,也打不翻一个会憋气的人。”
念念大笑。
“行。今晚的漂亮话,算你赢。明天给你加鸡腿。”
“我不吃鸡腿。我等着奥洛夫来。来了以后,我把渐冻症的数据拍他桌上,让他知道,我们不是站在岸上看浪的人。我们也是浪。”
“你这话,得记下来。以后写进黎明大学招生简章。”
“那你得先让拉赫曼校长过目。”
“他肯定改。改成,‘我们不是在等风。我们就是风’。”
“更土。”
“土才好。土里长的,才真。”
夜色深了。希望岛的灯火像一条发光的牙线,嵌在太平洋的蓝里。
而在地球另一边,美国的计票还在继续。只是不再有人觉得,那是一场普通的选举。
蝴蝶已经飞了。翅膀扇起的风,正穿过太平洋,穿过大西洋,穿过许多个没有名字的村庄。每一颗敢于张嘴的牙,都是风眼。
而风,才刚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