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既定未来中的自由意志（2/2）

黑塔的投影在房间里踱了两步，似乎在组织语言。

“关于这点……那个智械哥说的并没有错。”

她的回答，让黄岚的心微微一沉。

“还记得前两次帝皇战争么？那都在机器头的观测之中。”

“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接下来铁幕诞生后的多种结果，机器头应该都已经观测出来了，并且将其中祂最满意的一种，锚定为了‘未来’。”

黑塔停下脚步，盯着黄岚。

“喂，我说救世主，你该不会被那个智械哥给说动了吧？”

“这倒没有。”黄岚摇头。

他只是在思考这背后所代表的恐怖含义。

“你们外部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他转移了话题。

“你是不是忘记了内外流速不一样。”

“虽然有进展，但不多。”

黑塔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毕竟我们是在十四行代数式的世界里展开攻防，即便是我加上螺丝，也只是和那个智械哥打得难分秋色。”

“当然，外部的情况你不用担心，管好翁法罗斯内部就行了。”

她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警示。

“以那个智械哥的性格，在计划暴露之后，他接下来的行动或许会更加卑鄙无耻。”

“比如，将整个奥赫玛夷为平地，把所有翁法罗斯人通通毁灭，逼迫他们以灵魂的形态重新踏上逐火之旅，这也并非没有可能。”

“明白了。”黄岚沉声应道。

“记得常联系。”

黑塔点了点头，投影闪烁了几下，便消失在了房间内部。

黄岚收起识刻锚，沉默地走到窗边的一张躺椅上，缓缓坐下。

他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繁复华丽的纹路，脑海中却不断回响着来古士和黑塔的话语。

博识尊。

观测。

坍缩。

锚定的未来。

如果这是真的，那宇宙间所有生命的所谓自由意志，不过是一场宏大的骗局。

每个人都以为自己在做选择，但所有的选择，所有的因果，都早已被一台冰冷的超级机器观测并决定。

生命，不过是一台台按照既定程序运行的，精密的有机机械。

来古士的出发点，或许真的是为了打破这神明的囚笼，夺回真正的“可能”。

但他选择的方法，却是用“毁灭”来掀翻整个棋盘，让一切重归混沌。

这种极端的方式，黄岚绝不认同。

“在想什么呢？”

一个柔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昔涟不知何时坐到了他旁边的地毯上，仰着小脸看着他。

她的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黄岚回过神，看着她清澈的眼眸，心中那股因思索宇宙终极问题而产生的虚无感，被悄然驱散了许多。

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没什么。”

“只是在想，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了。”

昔涟握住他的手，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颜。

“不管多难，我都会陪着你呀。”

“我们可是救世主组合！”

看着她毫无阴霾的笑容，黄岚也笑了。

是啊。

无论未来是否已被注定，无论前路有多少艰险。

他所要做的，就是握紧手中的剑，守护身边的人，然后……将一切阻碍通通粉碎。

这就够了。

“等会还和哀丽秘榭一样，睡在一起吗？”

“这躺椅貌似有点不够大。”

“我们可以把两张拼在一起，又或者...”

“人家直接趴在你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