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钥匙与锁孔(2/2)
蓝白色的光束划破黑暗,击中冲在最前面的那艘清道夫战舰。舰体表面的甲壳层溅起火花,但……仅此而已。光束甚至没能穿透最外层的防御。
“护盾强度是我们的三倍以上!”武器官吼道,“常规火力无效!”
话音未落,三艘清道夫战舰同时有了动作。
它们的舰体侧面打开几十个孔洞,从里面伸出粗大的机械触手——不是金属,更像是某种生物质与机械的结合体,表面覆盖着黏液般的暗色涂层。触手前端有吸盘状结构,吸盘中央是旋转的切割齿。
触手像章鱼的腕足一样延伸,速度快得惊人。
第一条触手缠上了薪火二号的左舷。
“左舷受损!护盾被穿透!”
“触手在释放腐蚀性液体!装甲板被溶解!”
“它……它在往里钻!”
舰体剧烈震动。警报灯全红了。林砚扶着指挥台才没摔倒,他抓起通讯器:“陆战队!左舷第三区!挡住它!”
但已经晚了。
第二条、第三条触手缠了上来。一条绕住舰体中部,一条直接拍在主观察窗上,吸盘紧紧吸附在强化玻璃上,切割齿开始旋转。
滋啦——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穿透隔音层,传进舰桥。观察窗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准备接舷战!”林砚拔出腰间的灵能手枪——这是个人武器,对战舰来说跟玩具差不多,但至少能打穿登陆的敌人。
更多的触手缠上来。
薪火二号像被巨蟒缠住的小动物,完全失去了机动能力。引擎还在喷火,但只是徒劳地带着整捆触手一起移动。
然后,最糟的情况发生了。
一艘清道夫战舰的腹部打开一个舱口,伸出粗大的对接通道。通道前端是旋转的切割钻头,直接对准了薪火二号的舰桥下方位置。
它们要强行开洞,派兵登船。
“所有战斗人员!”林砚的声音通过舰内广播传开,“在C-7对接区布置防线!重复,C-7区!不能让它们占领舰桥!”
还能动的二十几个人冲向指定区域。
他们大多是技术人员和后勤兵,真正的陆战队员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伤亡大半。手里的武器五花八门:制式灵能步枪、维修用的等离子切割枪、甚至有人拿着消防斧。
林砚看着他们年轻的、恐惧但坚定的脸,喉咙发堵。
“舰长,您也撤退吧!”副官拉他。
“我最后走。”林砚推开他,“你去组织第二道防线,如果C-7失守,就在主通道阻击。”
“可是——”
“执行命令!”
副官咬牙跑了。
林砚最后看了一眼苏晓。她还是没醒。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苏晓,”他低声说,“你得快点了。我们……真的要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
“舰长!有不明信号接近!”通讯官突然喊,“速度很快!是从月球方向来的!”
林砚冲到监控屏前。
一个小红点,正以近乎自杀的速度冲进战场。那不是清道夫——信号特征是人类的突击艇,但状态很糟糕:引擎过热,护盾全碎,舰体有多处破损。
“是友军?!”有人惊呼。
“这种时候哪来的友军——”
话音未落,那艘突击艇的通讯强行切入薪火二号的频道。
沙哑的、喘着粗气的声音响起:
“林砚……你小子……还活着吧?”
林砚瞳孔一缩。
这个声音是……
“王岩?!”
突击艇的驾驶舱里,王岩的右腿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断骨刺穿了作战服,血把整个驾驶座都浸湿了。他左手握着操纵杆,右手在控制台上疯狂敲击,关掉所有非必要的系统警告。
他眼前的视野已经开始模糊。
从月球基地逃出来时,他抢了这艘还没来得及撤走的突击艇。灵能分流阵法的反噬让他经脉严重受损,能飞起来已经是个奇迹。
但他必须来。
苏晓在薪火二号上。林砚在薪火二号上。那艘船装着人类最后的希望。
而他,王岩,王家最后的血脉,这辈子做了太多错事、太多妥协。现在,是时候做一件对的事了。
“清道夫……三艘……”他盯着雷达屏,咧嘴笑了,牙齿上都是血,“够本了。”
他推动操纵杆,把引擎功率推到130%——这是超载,随时可能爆炸。
突击艇像一颗流星,撞向缠住薪火二号的那艘清道夫战舰。
“王岩!不要!”林砚的吼声从通讯器传来。
“告诉苏晓……”王岩的声音很平静,“她爷爷的笔记……我偷偷复印过一份。在月球基地……我宿舍的床板
然后他切断了通讯。
突击艇的引擎喷出最后一道炽热的尾焰。
它没有攻击清道夫战舰的武器系统——那样可能伤到薪火二号。它瞄准的是引擎喷口。
撞进去。
轰——
太空中的爆炸是无声的。
但刺眼的光芒瞬间吞噬了那艘清道夫战舰的后半部分。引擎阵列过载,连锁爆炸,整艘战舰像被踩烂的甲虫一样扭曲、断裂。
缠住薪火二号的触手,因为母舰受损,瞬间失去了力量,软塌塌地松开。
薪火二号挣脱了。
但代价是……
“王岩的信号……消失了。”通讯官的声音在发抖。
舰桥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砚死死盯着窗外那团还在膨胀的爆炸火球,拳头攥得指甲陷进肉里。
而就在这时——
“舰长!”技术员突然尖叫,“苏顾问……她的灵能读数……在飙升!”
林砚猛地转头。
苏晓依然闭着眼。
但她的身体表面,开始浮现出银色的、流动的光纹。那些光纹蔓延到座椅上,蔓延到地板上,甚至蔓延到空气中。
整个舰桥,开始微微发光。
“她……”林砚喃喃,“她成功了?”
没人回答。
因为下一秒,所有还活着的清道夫探测器、战舰、甚至远在月球轨道上的母舰,同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
某种东西,被唤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