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凝丹·裂缝之下（2/2）

她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带着桂花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

“珺尧，你在哪里？”她在心里默默地问，“你也在想我们吗？”

没有人回答。只有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回应她的思念。

空间节点秘境

塔珠被赵珺尧收入丹田的瞬间，整座镇幽塔开始剧烈震动。

不是地震那种上下颠簸，而是一种从深处传来的、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断裂的震颤。宫殿顶部的星光开始暗淡，一片一片地熄灭，像是有人在吹灭蜡烛。墙壁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裂纹从底部蔓延到顶部，像一张正在编织的蛛网。

“塔要塌了。”谢惟铭说，声音很轻，但在这片开始崩塌的空间中，却格外清晰。

赵珺尧没有回答。他握着那枚塔珠，感受着其中蕴含的信息——关于这座塔的结构，关于塔中各层的秘密，关于如何离开这座塔。那些信息如同涓涓细流，涌入他的识海，被他迅速消化、整理。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

“跟我来。”他说，转身向宫殿深处走去。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走向宫殿后方的一面墙壁。那面墙壁上刻着一幅浮雕——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凤尾拖得很长，羽毛的纹理清晰可见。赵珺尧走到浮雕前，伸手按在凤凰的眼睛上。

凤凰的眼睛凹陷下去，墙壁开始向内翻转，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里很黑，没有光，一股潮湿的、带着泥土腥味的风从深处吹来，吹在脸上，有些凉。

“这条通道通向塔外。”赵珺尧说，“通道的尽头，是我们来时的那片荒野。沿着原路返回，就能回到鬼城。”

他没有多说，率先走进了通道。

通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的墙壁是粗糙的岩石，有些地方还在渗水，水滴落在岩石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空气很潮湿，带着一种腐朽的气息，像是封闭了很久的地窖终于被打开。

身后传来宫殿崩塌的声音——巨石滚落，梁柱断裂，星光熄灭。那些声音越来越近，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他们。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加快脚步。

通道开始向上延伸，坡度越来越陡。赵珺尧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实处，但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急促，显然其他人也在加快速度。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光亮。

那光亮很微弱，像是月光透过云层照下来的样子，但在黑暗中待久了，那点光就显得格外明亮。赵珺尧加快脚步，向那光亮走去。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隐蔽的出口，掩映在一片茂密的藤蔓后面。赵珺尧拨开藤蔓，走了出去。

外面，是一片荒野。

月光洒在大地上，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泽。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峦，近处是齐腰深的野草，风吹过，草浪起伏，发出沙沙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清新而湿润。

赵珺尧站在出口处，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镇幽塔。

那座巍峨的九层高塔，此刻正在崩塌。从顶层开始，一层一层地向下坍塌，砖石碎裂，梁柱折断，扬起漫天的灰尘。崩塌的声音传到耳中，沉闷而悠远，像是一个时代的终结。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站在月光下，静静地看着那座塔倒塌。

当最后一片砖石落地，灰尘渐渐散去，原本矗立着高塔的地方，只剩下了一片废墟。废墟上，有几缕青烟在月光下袅袅升起，然后消散在夜风中。

“结束了。”谢惟铭低声说。

“不。”赵珺尧说，目光从那片废墟上移开，看向远方，“才刚刚开始。”

他转过身，面向众人。

“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返回鬼城。”他说，“在镇幽塔中，我得到了一些信息，关于这座葬神渊，也关于我自己的身世。但这些信息还不完整，我需要去鬼城，找一个能给我答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