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反特（五）（2/2）

李天云却梗着脖子，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我没什么好交代的！任务没完成，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一旁的小丁见他这般态度，气得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却被郑德山厉声喝止：“小丁！干什么？注意纪律！”

牛虎在旁边看了半天，心里暗暗叹气——老同志们太过注重纪律，可对李天云这种硬骨头，单靠教育根本没用。他悄悄凑到郑德山耳边，低声说：“处长，让我试试。”

郑德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火气，摆了摆手：“气死我了！行，我先出去抽支烟，这里交给你。”

郑德山刚走，审讯室里就剩下牛虎、张磊、郑虎子，还有负责记录的白菊。牛虎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几分旧识的熟稔：“李天云，当年你在侦缉总队，我在骑巡大队，都在鹞儿胡同混过，也算老熟人了。你要是老实交代问题，我还能帮你求求情，说不定能宽大处理——只要你给的情报准，你该知道什么是聪明人做的事。”

“少提以前！”李天云猛地抬头，眼神恶狠狠的，“你现在就是个可耻的叛徒！各为其主罢了，有什么手段尽管使！想从我嘴里掏东西？做梦！老子见的多了，你们那套都是我玩剩下的！”

白菊气得满脸通红，“啪”地一拍桌子：“你给我老实点！赶紧交代！”

李天云却把目光落在白菊身上，脸上露出淫邪的笑：“小娘们长得倒不错，你要是过来求我，说不定我就说了。”

这话彻底点燃了白菊的火气，她攥着笔的手都在抖。牛虎脸色一沉，冷声道：“好，敬酒不吃吃罚酒。张磊、郑虎子，把他绑上——那条长板凳，把他的腿固定住。”

两人原是牛虎的警卫员，从不废话，当即上前架住李天云，将他两条腿牢牢绑在宽板长凳上，捆得结结实实。张磊转头问：“处长，用老办法？”

牛虎勾了勾嘴角：“对，上次鲁豹他们对付硬骨头的法子，今天你也试试。”

“好嘞！”张磊兴冲冲地跑向隔壁办公室，没多久拎着一把鸡毛掸子回来，旁边路过的同志还好奇地多看了两眼。他蹲下身，一把扯下李天云的鞋和袜子，皱着眉嫌恶地嘟囔：“嘿，你这脚今晚没洗吧？真他妈臭。”

白菊坐在桌前，眼睛睁得圆圆的，完全没明白这是要做什么。牛虎冲她抬了抬下巴，笑盈盈地说：“准备好记录。”

话音刚落，张磊就拿着鸡毛掸子，往李天云的脚心轻轻一扫。起初李天云还咬着牙硬撑，嘴角却控制不住地抽搐；可那痒意像无数只小虫子钻心，越忍越钻得深，没过半分钟，他就“噗嗤”一声破了功，接着是止不住的狂笑，眼泪都笑出来了。

“别、别挠了……哈哈哈……我招！我招还不行吗！”李天云终于撑不住，声音都笑得变了调。白菊握着笔的手顿了顿，原本紧绷的脸，此刻满是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