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2/2）

面对这样的局面，华云扬没有慌。

其实在她决定创刊之初，这些阻碍都被她预判过，明知前路艰难，她也从未想过退缩，并逐一做好应对之策。在经历过“士林笔伐”“市井流言”“闺阁内耗”三重险阻之后，“官府查禁”这第四道围剿，她也早做好了闯出一道生门的准备。

这一日，九公主玉珂突然一脸怒意地来到云庐，见云扬八方不动地宅在书房里写写画画，上前一把夺了云扬的笔，没好气道：“云姊姊，你怎还如此坐得住？你到底知不知道，那些地方官府都在做什么？！”

云扬将案上的手札随意推至一边，笑着说：“有日子没见到珂儿了，可用过朝食了？”

玉珂瞪大眼睛，“云姊姊不着急吗？珂儿昨儿个在美肤坊听到这个消息早就气炸了！”

云扬不在意地笑，“气有什么用，我们生气他们就不做了吗？”

玉珂颓然，忽地沮丧道：“云姊姊，珂儿如今跟着您做事，才真正开始明白，这女子在世上行走有多不易，想要做点什么又是何其艰难。就像这小报，分明是件为天下女子说话、开智的大好事，如今却困难重重、风波不断。

好在前面那许多麻烦姊姊都巧妙应对过去了，就连父皇也不曾说过什么。珂儿就不明白了，咱们还能怕地方官府不成？实在不行，珂儿就回宫去找父皇哭，必定要父皇杀他们几个不长眼的震慑一下，看他们还敢不敢欺上瞒下做坏事。”

云扬被九公主的话逗得哭笑不得，亲自倒了杯茶，哄她消气。

见她喝了一口，似乎气平了不少，这才道：“其实，姊姊并非全无办法。珂儿有所不知，官府不同其他，激进对抗，这些莽撞的硬碰硬绝不可取！只会激化矛盾，让小报彻底覆灭。

不仅如此，还会牵连一众投稿与传阅女子。咱们最好是避其锋芒，一边守住本心，从原来的张扬方式，转为低调、稳定的输出，一边巩固现有同盟，再暗中寻找机会，巧妙反击，如此以柔克刚、循序渐进地推进，方是最佳破局方案。

你刚刚都说了，咱们这小报，其宗旨就是在为天下女子说话、开智，在如今的男权社会中，这便是原罪了！想要在男权规则里有一席之地，那必定就要先学会在男权规则的夹缝中生存！而这首当其冲的，便是要守住《青梧声》这个好不容易才创建的发声阵地。”

玉珂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情依然低落，不服气道：“可是，珂儿是大晟唯一有封号的安国公主，而云姊姊是父皇亲封的慧安郡主，咱们为何要受他们的窝囊气？”

云扬苦笑：“杀人，的确是可以起到一定震慑作用。可人心如渊，最是难测。他们表面上或许不敢再说什么，可心中却未必服气。如此，便会对朝廷有怨。从而诱发别的不良反应。明明可以兵不血刃的避过之事，咱们又何必要逼狗入穷巷呢？”

玉珂这才恍然大悟，怔怔望着云扬半晌，才又苦恼道：“那，他们都已经开始发明文禁传，并开始搜查焚毁等高压管控了，云姊姊咱们就这样窝囊地躲起来吗？”

云扬从容一笑，“放心吧，姊姊自有应对。岂不闻‘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道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