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27)(2/2)
紧接着张海虾跳下来,一身藏青色西装,手里拎着一只皮箱。
然后是张海盐,灰蓝色西装外套的扣子系错了一颗被张海虾默默扯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赶紧重新扣好,嘴里含含糊糊地嘀咕着什么。
星渔是被他们扶下来的,她穿了件月白色的小洋装,领口系了一条浅灰色的丝巾,头发松松散散地挽起来,别着张海虾送的那支木槿花银簪。
站好后,张海琪上下打量了星渔一眼,伸手替她把被海风吹散的丝巾重新系紧了一些。
上船吧。张海琪转身朝舷梯走去,步子从容得像在自家花园里散步。
张海盐凑到星渔旁边,手里不知从哪儿变出一朵路边摘的小野花,递给星渔,然后朝她挤了挤眼睛。
张海虾走在另一侧,伸手虚扶了一下她的后背。
四个人沿着舷梯缓缓登上了远洋号的甲板。
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南国港口特有的热闹和潮湿,船尾的螺旋桨开始缓缓转动,搅起一团泛白的水花。
远洋号缓缓驶离了厦城港口,船身调转方向,船艏劈开一片蔚蓝的海面,朝着马六甲的方向一路南去。
远洋号的套房比明美号上那个蜗居宽敞了不止一星半点。
张海琪订的是一间海景套房,进门是小小的起居室,摆着两张沙发和一张茶几。
往里走是两间卧房,一间朝南一间朝东,床铺整洁宽敞,被褥柔软得能让人陷进去不想起来。
张海琪本来是打算订三间房的那款套房,自己一间,两个徒弟一间,给星渔单独一间。
但想到他们来董府那天当晚她站在走廊里看着三个人自然而然走进同一间卧房的背影时,就觉多不花多余的钱订一间没人用的房。
头几天他们难得清闲。
远洋号上娱乐设施不少,甲板上甚至有块铺了草皮的小空地供人散步,船舱里辟出了棋牌室和阅览间,最底下一层还有一个装了铁栅栏的笼子,那是给贵宾养的宠物透气用的。
张海盐拽着星渔把每一个角落都逛了一遍,从顶层的观景台一直玩到轮机舱外的蒸汽管道走廊,张海虾跟在后头不紧不慢地走着,偶尔在星渔被风灌了一嘴的时候伸手替她把兜帽拉上。
张海琪则安稳地窝在自己的房间里。
桌上铺满了纸笔和地图,她每天对着南安号的航线图描描画画。
其余三个人的动静她一概不过问,只在饭点时差人把三人叫来一起吃顿正经的,顺便问一嘴今天又去哪儿野了。
但游轮终究就这么大。
到了第四天早上,张海盐靠在甲板的栏杆上望着底下辽阔无边的蓝色海面,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火的烟卷,忽然吐出烟卷转过头来,眼睛发亮。
师父,他三步并两步窜进张海琪的屋子,把正在看地图的张海琪吓了一跳,咱们下去玩一趟吧?
张海琪抬头皱眉放下笔:玩什么?
海底啊!张海盐比手画脚,您不知道,之前在明美号上,小鱼带着我们下水,每次都有好东西。沉船、珍珠、珊瑚、还有那种能换好多钱的海蓝宝石。
他回头冲门口招了招手,张海虾和星渔正并肩走进来,星渔手里还端着一碟刚从餐厅拿来的芒果糯米饭。
张海琪看着三人整整齐齐地站在她面前,往椅背上一靠,把钢笔帽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