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24)(2/2)
体质达标了。张海琪把手收回来,语气淡了下来,但目光落在星渔脸上的时候柔了几分,如果你愿意拜我为师的话,这十年你就跟着他们两个练身手。等十年之后密泉再次开启,我亲自送你进去。
房间里的三个人都静了一瞬。
张海盐的嘴先咧开了,但他没有出声,只攥着拳头在膝盖上狠狠捶了一下。
张海虾的目光从张海琪脸上慢慢移到星渔脸上,眼底有一层很浅的光。
星渔没有犹豫。
她掀开被子坐直身体,端端正正地冲张海琪弯了弯腰,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好,谢谢师父。
张海琪看着她这副认认真真的小模样,脸上的线条彻底松了下来。
她伸手捏了捏星渔的脸颊,力道轻得像在揉一块刚蒸好的糕点,带着笑意的说了一句。
她收回手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最近的黄道吉日是五天后。那天我们行拜师礼。
星渔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张海盐已经腾地站起来了,满脸放光:师父!太好了,双喜临门啊!五天后正好是小鱼的生日!
张海虾站在他旁边,闻言开口补了一句,语气稳当妥帖:师父,不如那天拜师礼和小鱼的成人礼一起办了。
张海琪也没想到日子居然叠得这么巧。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摇着头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行吧。既然是小徒弟的成人礼,那就不能仓促了。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屋里三个人一眼。
我去吩咐府里准备。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热切,这几天你们三个好好训练,谁也不许偷懒。
屋里三个人齐齐点头,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
张海琪满意地哼了一声,转身往走廊深处走去。
她的步子比平时快了几分,衣摆带起一阵细风。
五天时间过得很快,这段时间除了白天训练,其他时间她都见不到三人。
成人礼设在董府后花园的临水轩里。
张海琪选了午后未时,说这个时辰阳气最盛,寓意往后的日子都敞亮地过。
临水轩三面环水,一面靠着那丛盛开的木槿花,水面上浮着几盏粉白的莲花灯,是张海琪亲手扎的,一百多岁的人了,蹲在池边糊灯纸的时候还划破了指头,被张海盐笑了一嗓子,被她一记眼刀瞪了回去。
星渔换了一身新裁的衣裳。
水红色的对襟褙子,领口袖口绣了缠枝莲纹,层荡开。
头发没有全绾起来,只编了两条辫子垂在胸前,辫尾系着红绳,耳垂上戴了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是张海虾在船上找到的那批珍珠里挑了两颗成色最好的,亲手磨的。
临水轩里只摆了四张椅子,一张主位,三张客位,简简单单,倒是中间那张花梨木供桌上摆了一只青瓷香炉,炉里燃着沉香,烟气细细地升起来,在午后的光里拉成一道淡蓝的线。
张海琪坐在主位,张海虾和张海盐分坐两侧,三个人都换了干净衣裳,整整齐齐地等在那里。
星渔走到轩中站定,先朝张海琪弯了弯腰,又转向两位师兄微微欠身。
张海琪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手里端着一只白瓷碗,碗里盛着清水。
她蘸了水,用食指在星渔眉心轻轻点了一下。
水是活的,路是长的。张海琪的声音平而缓,像在念一句老了多年的偈子,从此以后,你走你的路,水水相通,进退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