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12）（2/2）

洞外雨声轰轰地响，洞里火光把影子投在石壁上，暖融融地晃着。

折腾了大半夜，几个人都有些乏了，身上黏糊糊地贴着汗。

星渔在洞口扯了一片宽大的叶子，接了些雨水拿进来，蹲在角落里背对着两人说：哥哥们先背过去一会儿，我擦擦汗。

张海盐眼睛一亮：小鱼我帮你啊。

张海虾一把薅住他后颈把人拽回来：小鱼你去，放心。

星渔早就习惯张海盐这德行了，也没当回事，反正海虾哥靠得住。

她背对着两人把外衣脱了，从箱子里抽出毛巾，在用叶子折成的小盆里浸了水，从头到脚擦了一遍，凉丝丝的水汽带走汗意，整个人舒坦多了。

换上一件细棉布做的吊带上衣和宽松短裤，她钻进地铺，用张海盐那件大风衣把自己从头裹到脚，只露出一个脑袋。

哥哥们，我好了。你们也擦擦吧，折腾一身汗睡得难受。她说完就闭上了眼，脸蛋被水汽蒸得粉扑扑的。

两人等她那边没动静了才回过头。

张海虾把星渔用过的那盆水端出去倒了，回来时看见地铺旁边整整齐齐叠着两条新毛巾。

他们也没接水，直接提着衣服出了洞，就着雨水冲了冲，回来擦干身子，换上星渔用细棉布给他们做的半截袖和短裤，一左一右轻轻爬上地铺。

小丫头呼吸均匀，已经睡着了。

张海盐撑着上半身探头过去，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睡得真可爱，是吧虾仔？

张海虾没说话，点了点头。

张海盐心满意足地躺平了。

张海虾把手伸进大衣里，握住星渔一侧软乎乎的小手，也合上了眼。

第二天星渔醒来的时候，两边都空了。

她也不慌，慢悠悠地洗漱完，刚收拾好地铺，就听见洞口传来脚步声。

张海盐一手拎着一只野鸡，张海虾兜着一捧野果子，前后脚回来了。

白天两个人一个出去探地形，一个去打听消息。

星渔一个人待在山洞里也没闲着，拿砍刀砍了几根竹子回来，没用钉子，用卯榫结构卡着，敲敲打打了一整天，愣是做出了一张小桌子和三把小板凳。

看着虽然粗糙，但胜在结实，撑几天没问题。

等两人回来，一个把野鸡和三个鸡蛋放在桌上，一个从怀里掏出一包集市上买的糕点。

两人围着那几样竹制家具看了一圈，啧啧称奇，嘴上都夸她手巧，就是每句都要加一句：下次别自己动手，等我们回来弄。

星渔随口应着，反正就住这一晚，明天晚上就下山去码头了。

她坐在小板凳上吃糕点，看两个哥哥蹲在洞口处理野鸡。

天光从洞口斜进来，照得两人宽肩窄腰的轮廓分明，跟画似的。

吃完糕点有点口渴，她起身去倒昨晚烧的凉白开，刚蹲下来，忽然觉得脚下那片地不太对劲。

昨夜天黑没留意，这会儿日光正好，她清清楚楚地看见锅底周围的土泛着灰白色，和旁边褐色的山泥不一样，里头还夹杂着星星点点的银亮碎屑。

深山野洞里，怎么会有这种人工夯过的黏土？

她拿竹棍拨了拨，底下几寸都是同样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