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16)(1/2)
九霄城的药铺后院,槐树底下挂了几串红绸,是烟织自己系上去的。
风一吹,红绸子飘飘荡荡的,衬着满院绿叶子,看着倒也喜庆。
她把院子扫了一遍,石桌擦干净了,想了想又从屋里搬出两盆开得正好的茉莉摆在廊下,白的碎花一簇一簇的,香气细细的,被风送得满院子都是。
婚礼定在十日后。
苏昌河走之前说好了,到一定带着胜利品提前回来。
烟织也没催,每天该做什么做什么。
婚礼那天,九霄城难得放了个大晴天。
南街巷口从头到尾扫过了,苏记药铺的门板卸下来,门槛上贴了大红的喜字,是王婶带着几个街坊过来帮着贴的。
红绸从院门口一路牵到后院槐树下,树底下的石桌上摆着果盘和喜糖,满满当当的。
来的人不多,暗河那边来了些要紧的人物,白鹤淮带着苏喆一大早就到了,一进门就钻进厨房帮烟织看灶上的菜,苏喆拄着手杖站在廊下,面容沉静地看着院里的热闹。
吉时快到了,苏昌河从屋里出来,换了一身暗红的新郎吉服,袖口绣着细细的云纹。
他站在槐树下头等了一会儿,目光往院门口望着,嘴角一直弯着。
苏暮雨站在他旁边,难得也穿了一身浅色衣裳,头发束得齐整,神色温和地看着他。
紧张?苏暮雨低声问了一句。
苏昌河偏头看他,笑了一声:紧张什么,人都是我的了。
话音刚落,院门推开了。
白鹤淮搀着烟织从屋里出来,引着她一步一步穿过院子。
烟织今日换了身红嫁衣,料子是苏昌河从宝库里单独挑出来的,质地极软,走动时裙摆像水一样荡开。
她头上没戴太多首饰,只簪了那枝梨花簪,梨花上的碎宝石在日光底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抬眼看了看站在槐树底下的人,抿了抿嘴,没笑,但眼角弯弯的,带着一层薄薄的红。
苏昌河看着人走过来,喉结动了动,半晌没出声。
拜天地、敬茶、谢宾客,一套走下来也快。
烟织的茶敬过去,苏昌河接了,低头抿了一口又递回去,指腹擦过她的指尖,烟织瞪了他一眼,他笑得开怀。
礼成之后苏暮雨走上前来。
他从身后的随从手里接过一只狭长的木匣,深色木头,边角包着铜皮,在日光下泛着沉沉的旧色。
他走到两人面前,把剑匣双手捧着递过去,声音不高,但院子里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楚:送给你们的,新婚贺礼,无双剑匣。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白鹤淮捂了一下嘴,苏喆在廊下慢慢直起了身子。
无双剑匣,那是无双城的镇城之物,十八剑阵从中出,剑无敌当年便是凭着这匣子纵横江湖多年。
原来婚礼前,苏暮雨已经踏上了去无双城的路。
他问剑无双城,十八剑阵,阵中剑影如林。
最后一剑破阵而出的时候,剑无敌手中的长剑断成两截,落在地上铮然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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