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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9章 斧头帮的大恩人。(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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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神秘的年轻人就像水蒸气一样蒸发了,他们在几条街道上搜了好几遍,翻遍了每一个角落、每一条巷子、每一栋楼房,甚至查了过往的车和人,都没有找到。一个黑衣人上前一步,面色凝重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自责!!!

“大哥,这位兄台很是着实了得。我们手下的兄弟一发现他,立马就跟上去了。那家伙滑得像条泥鳅,在巷子里七拐八拐,把我们的人甩得干干净净。兄弟们跟了三条街,愣是跟丢了。等我们反应过来,他人已经不见了,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我们已经把附近几条街都翻遍了,连个影子都没找到!!!”

另一个黑衣人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后怕,也带着几分敬佩。“对了,大哥,我们还有意外发现。在街口那栋三层小楼的楼顶上,我们发现了两个小鬼子的狙击手。两个人都已经死了,一个被刺刀钉在地上,另一个................”他顿了顿,

“另一个就不说了,惨不忍睹。从那两个人的装备和现场痕迹来看,他们应该是在等您--------等您从车里出来,等您走进那条必经之路,等您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扣动扳机。您的车队从小路拐弯离开后,他们还没来得及撤退,就被那位兄台给解决了!!!”

王亚樵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街口的三楼,狙击手,两个。他刚刚从那条街经过,如果他走的不是那条小路,如果他坐的不是那辆防弹车,如果他下车时没有低着头弯着腰-----他不敢想下去了!!!

小鬼子这是要置他于死地,连环套,一环扣一环,环环相扣,不留活路。第一环,当街刺杀,死士冲锋,身上绑满炸药。如果这一环失败了,第二环,狙击手在高处等待,只要他从车里出来,只要他走进射程,那颗子弹就会穿透他的头颅!!!

如果他躲过了狙击手的子弹,还有第三环、第四环,他不知道后面还有什么,但他知道,今天能活着回来,靠的不是他的命硬,是那个神秘人。那个素不相识的年轻人,那个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以匪夷所思的手段救了他一命的陌生人!!!

要不是那个神秘人出现,以匪夷所思的手段直接把那个小鬼子用刺刀挑飞,他现在早就被炸成一团血肉了。别说全尸,连骨头渣子都找不到!!!

想到这里,王亚樵的后背一阵发凉。他在沪上混了几十年,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什么样的暗杀没遭遇过,但今天这样的连环套,他还是头一回见,头一回经历。小鬼子为了杀他,下了血本了!!!

他们怕他,怕他组织抗日力量,怕他破坏他们在沪上的布局,怕他成为他们统治这片土地的绊脚石。所以他们不惜动用一切手段,不惜牺牲多少特务的性命,也要除掉他这个人!!!

王亚樵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他靠在沙发背上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那个神秘人是谁?他从哪里来?他为什么要救自己?他是哪条道上的人???

是国民党的?是GC党的?是其他帮会的?还是只是一个路见不平的热血青年?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但他知道那个人是人才,是百年难遇的人才!!!

两把刺刀能把一个成年人甩飞出去十几米远,那需要多大的力量?他王亚樵自认为力气不小,年轻时能单手举起一百多斤的石锁,但他也做不到,绝对不是人能做到的。那家伙不是普通人,是练家子,是高手,是高手中的高手。说真的,他手下这帮子兄弟,没有一个人能做得到。在斧头帮挑了这么久,也没找出一个能跟他过两招的。但那家伙做到了,轻松做到了。而且他还会跟踪,会反跟踪,会侦察,会暗杀。他杀那个狙击手的手段干净利落,不留痕迹,一看就是行家。这样的人对他有恩,而且实力高强,是他最佳的高手选择。如果能把这样的人招揽到麾下,有他加入,那他的事业就再能做大做强。

王亚樵想到这里,眼神里闪过一丝光。沪上的小鬼子越来越嚣张了,光靠他斧头帮这些兄弟,光靠那些热血上头的年轻人,光靠那些只有一腔热血却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是远远不够的,跟小鬼子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正规军和特务机关斗,力量还太薄弱,底蕴还太浅。他们需要更多的人才,更多的高手,更多的能独当一面的人。那个神秘人,如果他能找到他,如果他能把他招揽到麾下,那就如虎添翼。

“继续找。”王亚樵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不容置疑。“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定要给我找到他,一定要把他带到我跟前来。活着的,我要当面感谢他,我要好好酬谢他;死了的,我要给他立碑,我要给他的家人送钱送粮,我要让全沪上的人都知道,他是我王亚樵的救命恩人,是我斧头帮的大恩人。”

王亚樵的目光从两个黑衣人脸上扫过。“派人去查,发动所有人,发动所有眼线,发动所有能发动的关系。他在沪上不可能没有落脚的地方,他不可能人间蒸发。只要他还在沪上,只要他还在喘气,就一定能找到他。钱不是问题,时间不是问题。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把人找出来。”

两个黑衣人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大步向外走去。他们的脚步声急促而有力,很快消失在了门外的夜色中。

王亚樵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今天一天太累了,从下午的会议到晚上的刺杀,从街头的爆炸到巷子里的追逐,从医生的包扎到手下的汇报,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但脑子还在转,停不下来。他想着那个神秘人——他长什么样?他多大年纪?他是做什么的?他为什么要救自己?太多的疑问,太多的谜团,太多解不开的结,像一团乱麻缠在他脑子里。

他睁开眼睛,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带着桂花的甜香,吹在他的脸上,凉丝丝的。他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看着远处那些星星点点的灯火,心中涌起一股豪情。小鬼子想杀他,没杀成。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再派人来。下一次的暗杀,会比这一次更加凶猛,更加周密,更加防不胜防。

但他王亚樵不怕。他在这片土地上活了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魑魅魍魉没斗过。小鬼子再狠,狠不过他手里的枪;小鬼子再毒,毒不过他心里的恨。只要他王亚樵还活着,小鬼子就别想在这片土地上为所欲为。

夜已深,法租界霞飞路那栋德式洋楼的三楼办公室里依然亮着灯。厚重的丝绒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遮住了室内的灯光和窗外窥探的眼睛。墙上那幅巨大的德意志帝国地图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暗黄色的光泽,地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军事符号。办公桌上摆着一部黑色的老式电话机,旁边散落着几份文件和一张发黄的欧洲地图。墙角立着一个高大的实木书柜,书柜里塞满了德文原版的军事着作和各种年鉴。

一个身材高大、金发碧眼的日耳曼人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真皮转椅上,手里握着电话听筒,脸上堆满了商人特有的那种热情而虚假的笑容。他就是德意志帝国驻沪大使馆的商务参赞威廉·希卡利。表面上他是外交官,实际上他的真正身份是德国军火商在大夏国的总代理人。他利用外交官的身份作掩护,明里暗里倒腾军火,大发战争财。那些从德国运来的步枪、机枪、迫击炮、坦克、装甲车,甚至飞机军舰,都要经过他的手,才能流到大夏国各个军阀的手中。

威廉希卡利对着话筒,语气热情得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哦,我的朋友,你放心吧。这边的支票已经到位了,我已经去银行全部兑换成了现金。你只需要把武器装备运送到码头就可以了,你放心吧,绝对是现金结算。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了,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他的声音热情而真诚。

电话另一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能听到细微的电流声和对方粗重的呼吸声。威廉不急,他握着听筒等。对方在犹豫,在权衡,在盘算。这笔买卖太大了,大到对方不得不谨慎,大到对方必须反复确认每一个细节。他知道对方在担心什么——担心他拿不出那么多钱,担心他是在空手套白狼,担心交易的过程中出什么差错。他理解这种担心,因为他自己也有同样的担心。

足足过了将近半分钟,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声音。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浓重的德国口音,说德语,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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