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沃尔科娃的怀疑（2/2）

“具体要求？”沃洛金问。

“对波波夫，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最高级别的隐蔽监护。我要知道他接触的每一个人，每一个通讯，哪怕是他丢掉的垃圾。重点是，他是否有任何……非自愿的、受胁迫的行为迹象。”她的目光锐利如刀，“对系统，我要你的人在物理层面，监控所有核心测试网络节点的异常数据流出，尤其是非工作时段。使用我们自定义的、未联网的嗅探设备。同时，排查近期所有能够接触到生物特征数据库后端的人员和日志，寻找任何权限之外的访问模式，哪怕只有一次。”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一切，必须在绝对保密中进行。不能惊动列昂尼德，不能触发任何内部安全警报。如果有必要……可以使用非常规的‘激励’手段，从某些可能知情的外围人员那里获取信息。”她的语气暗示了这“激励”可能包含的内容。

沃洛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再次躬身：“明白。‘雪鸮’即刻启动。”他如同融入阴影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真理之间”。

与此同时，沃尔科娃也并没有完全放弃外部助力。她主动联系了乔纳森·里根。

通过加密视频通讯，她的表情显得凝重而合作。“里根探员，基于我们共同的关切，以及近期发生在我公司科学家身上的不幸事件，‘智域’决定加深与‘镀金笼’小组的情报共享。”

她向里根提供了更多“真理子”捕捉到的、与“提线木偶大师”活动模式相关的数据线索，包括一些更具体的网络攻击特征码、以及对方在几次试探性交锋中表现出的、可能指向其技术基础架构的算法偏好。这些信息是真实的，有价值的，能够切实帮助FBI缩小调查范围。

然而，她有所保留。她没有提及自己对波波夫和内部系统的深层怀疑，没有透露已启动的“雪鸮”协议。她没有分享那些最微妙的系统“噪音”，也没有将生物特征数据库可能面临的风险作为重点提出。她提供的是足以让FBI继续在外部施压的武器，但将最核心的、可能涉及“智域”内部脆弱性的担忧，牢牢锁在了自己心中。

她需要FBI作为一把在外挥舞的锤子，吸引那个阴影巨兽的注意力，甚至迫使它露出更多破绽。但她绝不能将自家后院的钥匙，完全交到别人手上，哪怕对方是名义上的盟友。

里根对沃尔科娃突然增强的合作姿态表示欢迎，但也敏锐地察觉到她似乎有所隐瞒。只是目前，他迫切需要任何能够打破僵局的线索，无暇深究。

通讯结束后，沃尔科娃再次将目光投向“真理子”的光晕。

“分析近期所有系统‘噪音’与波波夫行为模式变化之间的潜在相关性。”她命令道，“构建一个隐藏的沙盒环境，模拟如果……如果我们的系统已被植入极其隐蔽的后门，对方最可能利用它来做什么。优先评估生物特征数据泄露的潜在影响。”

“真理子”的光球微微波动，空灵的声音回应：“指令已接受。分析进行中。警告：此模拟需调用大量资源，且基于假设，结论可能存在高度不确定性。”

沃尔科娃面无表情。“执行。”

她站在纯白的空间里，仿佛一尊冰冷的雕像。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它不会因为表面的平静而消失，只会在黑暗的土壤中悄然生长。她既是在追查外部的威胁，也是在审视内部的裂痕。这场战争，对她而言，突然变得内外交织，更加复杂，也更加凶险。她不知道敌人是否已经进入了圣殿，但她绝不会坐以待毙，等待答案自己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