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全院安全了,可怜的贾思旭(2/2)
“锅锅,抱!”思旭朝他伸出沾着米粒的小手。
棒梗忽然走过去,一把攥住那只手,往下一拽。
思旭从高脚椅上栽下来,额头磕在青砖地面,发出闷闷的一声“咚”。
哭声像警报,瞬间划破了四合院平静的黄昏。
秦淮茹手里的碗“啪”地碎了,她扑过去抱起思旭,孩子额头上立刻鼓起一个青紫的包,眼泪糊了满脸。她抬头看向棒梗,嘴唇剧烈颤抖,却说不出一个字。
棒梗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眼里是她从未见过的、淬了毒的冷漠。
“摔一下又死不了。”他说。
贾张氏手里的针扎进了指腹,她没吭声,把血珠吮掉,继续纳鞋底。
秦淮茹把思旭抱到里屋,紧紧搂在怀里。孩子哭累了,一抽一噎地问她:“妈妈,锅锅为什么……不喜欢我?”
她答不出。
窗外的月光还是那样惨淡,照着这个被诅咒过的家。
从那以后,棒梗像换了个人。
他不再带思旭玩,不再允许思旭碰他的东西。思旭的玩具——几个傻柱送的小木车、许大茂闺女玩腻的布老虎——会在“不小心”中被踩碎。思旭的饭,棒梗会在路过时“不小心”撞翻。思旭好好地坐在门槛上晒太阳,棒梗会“不小心”把洗脚水泼在他身上,说是没看见。
“不小心”成了贾家的高频词。
贾张氏全程沉默。
她有时看着思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嘴角会浮起一丝极淡的、解恨的笑。那笑意稍纵即逝,快到她自己都未必察觉。但秦淮茹察觉了。
她什么都察觉了。
察觉婆婆纵容儿子欺负另一个儿子,察觉自己在这个家呕心沥血十几年,换来的不过是沉默的默许和恶意的共谋。
可她不敢说。
说什么呢?说思旭是你儿媳妇偷人生的?说你孙子骂得没错,这就是个断子绝孙的野种?
她只能更拼命地洗衣服,把手泡得发白;更拼命地加班,把脸熬得蜡黄。她以为这是赎罪,其实只是把烂疮藏得更深。
这院里的人像看戏。贾张氏撒泼,许大茂使坏,刘海中官迷,秦淮茹柔弱里裹着算计。何雨柱跳出了棋局,娶了冉秋叶,有了儿子,开着饭店,活得通透。
四合院的夜重新静下来。
刘海中还在记他的“空气指数”,许大茂抱着闺女数星星,阎埠贵对着账本打算盘,傻柱给儿子讲孙悟空。
只有贾家那扇窗还亮着昏黄的灯。
灯下,思旭睡着了,睫毛上还挂着泪。秦淮茹守着他,不敢躺下——棒梗还没吃饭,婆婆的药还没熬,明天轧钢厂还有早班。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一下一下纳着鞋底。针扎进厚布,发出轻微的“噗”声。
棒梗躺在最暗的角落,睁着眼,盯着房梁。
他在想小六子的话。
在想那个脑满肠肥的男人。
在想“野种”两个字该怎么刻在一个人脸上,才能让全世界都认得。
全院轮值,防得住生化武器。
防不住人心的溃烂。
有些味道,确实再也去不掉了。
它不在空气里。
在这个家的骨头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