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佛魔一念（2/2）

林修三人只觉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生生抽离。

“不好！是我们的自身道！”不戒脸色惨白，惊骇欲绝。

林修咬牙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们道心并无动摇，他怎么可能收取我们的道？”

了凡平静地开口道：“你们从一开始就先入为主了。千重身夺取道意的条件之一，便是‘相信’。我本是三千化身之一，这些日子，你们与我相处，从你们相信我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有回头之路了。”

不戒闻言，惨然苦笑，鲜血从嘴角溢出：“原来如此……原来从一开始，我们就输了。”

林修却并未死心，怒吼一声，拼尽最后的力量一掌打向极乐天尊。

“砰！”

一声闷哼，一股强大的反弹之力将林修震飞出去。极乐天尊狞笑着虚空一抓，一只金色巨手凭空出现，将林修的右掌死死捏住。

外表看似完好无损，但林修能清晰地感觉到，掌内骨骼已被寸寸捏成粉末。紧接着是左手，再是双脚。

林修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四肢尽废，却仍有意识尚存。他强忍着剧痛，目不转睛地盯着了凡。

了凡双目微眯，手中念珠缓缓拨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随着林修三人的道被彻底夺取，极乐天尊的气息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原本因来自仙界而受人间排斥的气息，此刻竟与人间的法则完美交融。他身兼三族至尊道，整个人间的气运如潮水般涌来，加于他身。

这一刻，他已然成为人界真正的主宰。

天空之上，仙音阵阵，梵唱不绝。整个世界开始下起金色的雪花，大道归一，至尊现世。

极乐天尊仰天长笑，笑声中满是得意与畅快：“终于！终于等到今天！人间气运加于我身，等本座返回须弥天，就算天主也不敢把本座怎么样！”

他长吁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万年的重担，心情甚是不错。

他没有立刻杀死三人，也没有将他们制成替业傀儡。他的丰功伟绩，需要见证者。而这三人，便是最好的见证者。

极乐天尊看向林修，语气竟出奇的平静：“虽然你败给了本座，但本座与你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同路人。可能你不相信，但本座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改变现有的秩序。你没去过仙界，不知道仙帝的行宫有多宏伟，不知道那通往大殿的长阶有多漫长，也不会知道众仙来朝有多么壮观。”

“但是，”极乐天尊的声音陡然转冷，“身居高位者，尸位素餐。冤不得申，罪但凭言。无数低阶仙只能沦为玩物，生死皆在上位者一念之间。”

他重新看向林修，眼中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执着：“你们或许看不得本座杀死这些蝼蚁，但变革就一定会有牺牲。正是他们的牺牲，让本座有机会，为更多人争取那上行之道！”

林修闻言，强忍着四肢尽废的剧痛，不由怒极反笑：“你玩弄众生，杀人无数，又怎敢以变革者自居？一切不过是你私欲的幌子罢了！”

极乐天尊面色渐冷，淡金色的双瞳中透出无尽的漠然：“你们不过是本座脚下的石子，又怎会明白本座的青云之志！你们就好好地看着，本座是如何开创这前无古人之伟绩！”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径直走向那完全亮起的法阵。

而此时，林修缓缓闭上了双眼。他的意识被某种力量拉入另一个世界。

这里云雾缭绕，山清水秀，远处似有琼楼玉宇若隐若现，仙鹤盘旋，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

“这里是哪？”林修看向四方，心中满是疑惑。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其身后响起：“这里是仙界须弥天，但却不是真正的仙界。它只是极乐天尊的记忆。”

林修转身，看向那声音传来之处，面色复杂：“了凡！或许应该叫你极乐。方才说不过，便想用幻境蛊惑我吗？林某自认没有愚蠢到同样的当上两次！”

了凡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悯：“何为正，何为邪？佛魔一念，我心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