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林恩浩,你这个恶魔!(1/2)
第194章 林恩浩,你这个恶魔!
龙山区国防部大楼。
三楼,运营支援课课长办公室。
“东林”停下手中的动作,將那支黑金配色的钢笔轻轻搁置在文件旁。
他抬手端起红木桌角那杯温热的茶水,浅浅喝了一口。
隨后,东林站起身,走到衣冠镜前,严苛审视军装的每一个细节。
这套上校制服,他已经穿了五年。
东林整理了一番著装,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全在国已经安全运到仁川附近一个小渔村。
一小时前,“猎手”反馈来的信息是仁川海警局有异常行动。
大批海警船出海巡逻。
东林当机立断,要求“猎手”凌晨再开船出港。
偷偷的出村,打枪的不要。
並且东林让猎手通过秘密电台联繫“老家”,让老家派军舰来公海接应。
万一有突发状况,海警船是干不过海军的。
虽然老家的海军舰艇比较老旧,但也不是只有机炮和水枪的海警船能碰瓷的。
东林深吸了一口气,准备离开。
工作已经安排妥当,最近国防部有巡视工作,正好可以用这个藉口去仁川。
有些事情,还要当面跟猎手交代一番。
就在这时。
腾,腾,腾。
敲门声骤然响起。
东林准备离开的脚步猛然顿住。
仅仅一秒时间,他完成了呼吸调整,迅速回到办公桌前坐下。
“进来。”东林语调平稳,带著惯常的威严。
保安司令部国防部联络小组的卢勇林上尉推门而入。
此人身形精瘦笔挺,走到距离办公桌正前方三米处,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东林的目光自上而下扫视来人,心里隱隱有些不好的预感。
卢勇林是保安司的人,並不隶属於运营支援课。
他脸上没有面对上级时常见的敬畏,眼睛平视前方,看不出什么端倪。
能来国防部当“钉子”的人,並非泛泛之辈。
“上校。”卢勇林开门见山,说明来意,“保安司令部发布紧急命令。”
他停顿半秒,確认东林的注意力是否完全集中。
这是保安司的程序铁律,必须確保信息传递的有效闭环。
確认视线接触后,卢勇林继续说道:“根据最新情报確认,近期有匪谍组织策划针对我军中高级军官的系列刺杀行动。”
“保安司令部综合判定,危险等级为极高。”
东林下巴微抬,示意对方继续。
卢勇林继续说道:“为保障各位长官的人身安全,杜绝隱患,即时起,保安司令部国防部联络小组执行以下紧急安全条例。”
“所有校官级別军官日常行踪轨跡,需由联络小组当值人员实时记录並报备保安司备案。”
“记录內容包含办公地点、外出路线、停留时长、接触人员等关键信息,严禁隱瞒。”
“所有將官级別长官行踪,由其直属副官每日定时向我组当面或电话报备,每日频次不少於三次,確保信息实时可查。”
“请上校理解並配合,这是维护全体高级军官安全的必要措施。”
话音落下,卢勇林维持立正姿势,视线平视东林肩章。
他在等待回应,更在观察反应。
东林的目光在卢勇林脸上停留了几秒,隨后收回视线,將目光重新投向桌麵摊开的文件。
“知道了,我会严格遵守。”
卢勇林点点头,小声问道:“上校,您今天的行程是————
东林略作停顿,似乎在脑海中检索行程。
“我今日行程是这样的————:”
“现在到下午六点三十分,我都会待在办公室,处理积压文件及本周后勤补给调度报告。”
“期间除副官送取文件外,不接待访客,不离开办公室。”
“六点三十分准时下班,经大楼西侧主通道,前往地下二层停车场,驾驶个人车辆返回松坡区寓所。”
“。今日无其他外出计划,无私人会面安排。”
“记录吧。”
“明白。”卢勇林立刻低头,左手迅速翻开隨身携带的黑色硬皮记录夹板。
他右手抽出黑色签字笔,笔尖触碰纸面,开始快速书写。
沙沙沙。
笔尖划过纸纤维的声音在办公室里被无限放大,每一笔都似乎是在刮擦东林的耳膜。
一分钟过后,记录完毕。
卢勇林合上夹板,金属搭扣再次发出锁闭的脆响。
他重新立正,敬礼:“记录完毕,感谢上校配合。”
东林微微頷首。
卢勇林转身,起步,开门,关门。
办公室房门关上之后,东林眉头立刻紧紧皱了起来。
保安司这所谓的“安全措施”,根本不是为了防备敌人刺杀行动,而是一张铺天盖地的监控大网。
实时记录、报备接触者、定点匯报————
【这个关头,绝不能异动。】东林在心中对自己下达了死命令。
也没办法通过电话联繫其他人。
国防部的电话线路,已经不安全了。
一切都只能靠“猎手”小组自行进行剩余的计划。
好在全在国已经上了船,就等天黑启程向北边航行。
东林有些心慌。
保安司没有直接抓他,说明宋智勛並没有招供。
可保安司监控所有军官行踪,似乎又知道点什么。
到底宋智勛是什么情况,东林心里也没底。
东林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极缓慢地吐出,强行压制住体內翻涌的惊涛骇浪。
必须冷静。
必须忍耐。
现在开始的每一秒钟,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办公室內死一般沉寂,只有墙上掛钟的秒针不知疲倦地切割著时间。
东林睁开眼,重新抓起钢笔。
视线强行聚焦在面前那份《本周各师团后勤补给调度报告》上。
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表格在视网膜上跳动,一度显得杂乱无章。
他咬紧牙关,强迫大脑运转,將这些枯燥的数据转化为具体的物资概念。
必须做点什么。
哪怕是装模作样,也要做得无懈可击。
他伸手抓起內线电话听筒,拨通隔壁副官室的號码。
“嘟—
—”
听筒內只响了一声,立刻被接起。
“朴副官。”东林开口道。
“是,课长!”听筒那头传来朴副官洪亮的回应。
“把第一师团和第三师团上周呈报的《冬季被服损耗补充申请表》原始单据拿进来,我要核对物资配额。”
东林语速平稳,下达指令:“另外,三號仓库那批延迟入库的载具维修零件,你去给后勤转运处施压。”
“告诉他们,下午四点前我要看到確认入库的签字回执。”
“如果逾期,我会直接向后勤部长提交失职报告。”
他特意在最后一句加重了语气,模仿平日里因下属办事不力而產生的焦躁。
这种情绪的流露,反而增加了真实性。
“是,我马上处理!”朴副官回答道。
电话掛断。
东林的目光扫视著办公室。
左侧的保密文件柜锁闭严实,对面书架的军事理论书籍排列整齐,墙上的作战地图图钉位置精確。
一切都井井有条,正如他这个人。
东林大脑在飞速构建防御剧本:如果保安司突然搜查
文件柜里没有任何违禁品。
如果卢勇林杀个回马枪的话,该怎么应对————
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筛子。
几分钟后,敲门声再次响起。
“进来。”
朴副官推门而入,怀抱一叠厚重的文件,快步走到桌前,將文件放下。”
课长,这是被服损耗申请表。”
“三號仓库那边我已经通过电话,他们保证在四点前送达回执。”
东林没有抬头,目光直接锁死在文件表格上。
他拨开笔帽,笔尖停在第一行数据上方。“把第一师团的损耗细目报一遍,我核对库存。”
“是。第一师团冬季被服损耗申报:棉衣二百一十七件,棉裤一百九十八条,防寒作战靴一百五十六双,防冻手套九十八副。”
东林一边听,一边在纸上快速勾画。
“第一师团驻扎北部边境,今年寒流提前,棉衣配额再追加二十件。”
“第三师团的棉裤申报数量有水分,削减一百条,转拨给第一师团。”
这些指令並非胡编乱造,而是基於他对后勤数据的精准掌控。
哪怕是在这种生死关头,他的职业本能依然让他做出了最合理的资源调配。
“明白,我立刻通知物资科调整配额。”
“调整后的配额表重新列印,下班前送来签字存档。”
“是!”
朴副官转身离去,房门再次关闭。
办公室重归死寂。
东林维持著伏案工作的姿势,钢笔在文件上持续书写。
签名,批示,圈阅。
动作精准,但他的灵魂早已脱离了这具躯壳,飞越了国防部大楼的混凝土墙壁。
他似乎听到了仁川海浪拍打船舷的响声,看到了西冰库昏暗灯光下宋智勛隱忍的眼神,嗅到了首尔空气中瀰漫的火药味。
墙上的掛钟继续走著。
距离下班时间,还有好几个小时。
这几个小时,將比他过去四十多年的人生加起来还要漫长。
他必须像一块风化千年的岩石,在这间办公室里岿然不动。
不管內心如何焦灼如焚,不管外界风浪滔天,他只能等待。
忍耐。
这是此刻唯一的武器。
东林再次端起茶杯,茶水已彻底凉透。
他並不在意,喝了一口凉茶,继续批阅文件。
仁川第三舰队驻地,指挥中心。
这里是整个仁川海域防御体系的大脑,此刻正处於一种高负荷运转產生的燥热之中。
指挥大厅正前方的巨型战术屏幕占据了整面墙壁,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註著西海外海的实时水文数据,商船航道轨跡以及己方巡逻艇的动態光点。
自动感应玻璃门向两侧滑开。
这扇门的开启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直到林恩浩走了进来。
靠近门口的一名少校参谋首先察觉到了异样。
他转头,视线触及林恩浩制服肩章的那一刻,心中咯噔一下。
保安司令部的一大主要权力,就是整肃军队內务。
陆海空三军都能管。
当然,是管內部风纪而已,作战什么的没保安司什么事。
“必胜!”少校立刻起身,立正敬礼。
必胜是海军的口號。
敬礼声打断了指挥中心內的嘈杂。
所有人都在这一秒钟內停止了动作。
唰。
几十名军人同时转身,手臂整齐划一地抬起:“必胜!”
林恩浩还礼,微微頷首。
他径直穿过中央通道,来到指挥台核心位置。
第三舰队司令李成勇少將正伏案在海图桌前,手中握著红色铅笔,在一份舰艇轮换维护表上做著批示。
听到那声“必胜”,他迅速抬眼一看,认出了林恩浩。
林小虎先前已经通知过林恩浩要来,所以李成勇快步绕过指挥桌迎了上来。
“林部长。”李成勇伸手。
林恩浩微笑著跟他握手。
“李將军。”林恩浩开门见山,“有重大事件要跟您沟通协调。”
“林部长请讲。”李成勇回应道。
林恩浩点点头,迈步走向那面巨大的战术屏幕。
隨著他的靠近,原本站在屏幕前的几名操作员慌忙让开位置,退到一旁垂手肃立。
林恩浩背对著李成勇,目光在屏幕上繁杂的海图数据间快速扫视。
“李將军,就在刚才,保安司情报部完成了一次收网行动。”林恩浩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我们摧毁了一个潜伏在首尔长达多年的对面间谍网络,拔掉了他们的据点。但是————”
林恩浩话锋一转,带著些懊恼的语气:“间谍网的核心人物,那个掌握著重要情报的大鱼”,在我们破门的前十分钟,溜了。”
李成勇一下子愣住了。
他是海军舰队司令,保安司抓间谍跟他的部队八竿子都打不著。
对方是全卡卡身边的红人,李成勇自然也不敢怠慢,装出一副仔细聆听的神態。
林恩浩抬起右手,指向屏幕上仁川外海的一片区域:“根据我们技术部门截获的加密通讯,以及对逃窜路线的大数据分析,此人极有可能乘坐船只,试图通过这一海域,通过海路向北逃窜。”
他这次决定要“贪天之功”,解救被绑架的全在国。
但现在不能说解救全在国,因为如实匯报的话,这活儿就归海军或者其他部门了。
虽然整个事件林恩浩也有功,但功劳没那么大。
李成勇听说是间谍潜逃,立刻紧张起来。
这可是大功劳,必须积极配合。
“林部长!”李成勇挺起胸膛,“无论他是谁,无论他坐什么船,只要他进了这片海,我就绝不会让他跑到北方去!”
林恩浩点点头:“麻烦李將军了。”
李成勇立刻追问道:“对方乘坐的是什么船”
“现在还不清楚。”林恩浩皱眉道。
“啊,这————”李成勇一下子愣住了。
连对方乘坐什么船都不知道,那岂不是大海捞针
林恩浩不以为意,指著电子海图上那鲜红的“南北海上分界线”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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