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谢谢你们在等（2/2）

易烊千玺从藤椅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目光落在一旁已经关闭的摄影机上。

镜头盖已经合上了，红色的指示灯灭了，机器安静地蹲在三脚架上，像一只疲惫的、闭上了眼睛的鸟。他看了一会儿，转过头问了一句：“晚餐吃什么？我们先回去接阿里尔吧。”

“对对对，”王源从椅子上弹起来，把手机塞进口袋，花环被他刚才的动作蹭歪了，挂在耳朵上摇摇欲坠，他随手扶正，“今天拍摄也结束了，素材够了。带上阿里尔我们逛逛，也让阿里尔看看大理的夜景。”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个安排简直完美”的兴奋。

王俊凯站起来，把藤椅推回桌下。晚风从田野的方向吹过来，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湿润气息，比他预想的要凉一些。

他脱下身上的薄外套，搭在姜时愿肩上。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姜时愿的肩膀被那层暖意裹住，她下意识地伸手拢了拢领口，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没有看她，正在从口袋里掏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侧脸照得棱角分明。

“行，”他说，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找到宝山的微信对话框，“酒店离着有点距离，我让宝山带着阿里尔过来，我们在这坐一会儿。”

姜时愿听到“阿里尔”三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变得柔软了一些。她往王俊凯身边靠了靠，探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补充了一句：“跟宝山说一声，给阿里尔穿个外套。晚上的大理比白天凉，他那个小薄外套在蓝色袋子里，拉链那件。”

王俊凯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看了她一眼，嘴角有一个很轻的弧度。他低下头，把姜时愿的原话几乎一字不差地打进了对话框——“给阿里尔穿个外套，蓝色袋子里的那件薄外套，拉链的。”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收回口袋，转身看向露台外面。

夜色已经完全落下来了。田野里的虫鸣比刚才更密了一些，此起彼伏，像是在用一种只有它们自己能听懂的语言开会。

天上的星星多起来了，一片一片地、像被人抓了一把碎钻撒在黑色丝绒上。

王源靠在栏杆上，双手撑着木扶手，仰头看着那片星空。他的花环终于掉了下来，落在脚边，他没有捡。

易烊千玺坐在旁边的藤椅上，没有看星星，在低头看自己的手机，屏幕的光把他的脸照得冷白。

四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没有人觉得需要说话。摄影师和工作人员已经撤到了远处，把这片露台完整地还给了他们。

风从田野来，带着夜色的凉意和某种说不清的、属于大理夜晚的独特气息——不是花香，不是草香，是月光晒过的泥土的味道。

王俊凯的外套还在姜时愿肩上。她的手指攥着外套的领口，指尖露在外面，被风吹得有些凉。

王俊凯注意到了，伸手把她的手连同外套领口一起握住了，掌心覆在她手背上，把她的手指裹进自己的体温里。

远处，通往露台的小路上亮起了灯光。是手机的手电筒光，摇摇晃晃地由远及近，伴随着一个含混的、奶声奶气的声音——“妈妈！妈妈！”声音不大，但在夜晚的田野上，传得很远。

手电筒的光越来越近，摇摇晃晃的，像一只迷路的萤火虫。

宝山的身影在光线后面浮现出来，肩上挎着那个蓝色妈咪包，怀里抱着一个裹得圆滚滚的小人。

阿里尔被一件浅蓝色的薄外套包得严严实实，拉链拉到下巴，帽子也戴好了，只露出一张小脸。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四处张望，嘴里还在喊：“妈妈！妈妈！”